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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3章 插队?

窦神兴把竹扫帚交给身后的小黄门,走到门缝前便停了,门闩仍横在原处。

“三房老夫人来得不巧,太上皇刚用过梨水,这会儿不见客,春茶您带回去吧。”

老妇人方才喊了半条石子路,这会儿见他终于过来,忙把茶篓往门边推。

“茶放下就是,我还有句话托你带进去,宫里那位苏司簿近来得用,她娘家是哪州哪县的?”

茶篓碰上长戟,又被禁军什长挡回去。

老妇人拿帕子压住褙子上的褶,像是随口添了一句:“宗亲平日总要走动,改日碰见她家里人,连个称呼都没有,叫旁人看了笑话。”

窦神兴没接她递来的话,只让禁军继续守门,自己拖着扫帚回了海棠院。

赵德昭还靠在藤椅里,手边那块橘子皮剥了一半,白络粘在果肉上。

窦神兴把扫帚靠到廊柱旁,走近几步:“门外是三房的老夫人,送了两篓春茶,想问苏司簿的娘家。”

赵德昭把橘子搁在石桌上,剥到一半的皮垂下来,碰翻了一枚棋子。

“茶退回去,人也送走,往后再拿请安当幌子打听宫里的人,门都别开。”

窦神兴应声要走,赵德昭又敲了敲桌面。

“告诉她,我这里种菜哄孙子,别的事问不着。”

偏厅的灶火还没有熄,羊肉清汤在锅里翻着细泡。

陈氏舀了半勺尝味,听完廊下的话,只叫小女官把藤椅后的厚垫挪去背风处。

小女官放下托盘去挪坐垫,清汤仍留在灶边煨着。

陈氏往锅里添了一瓢热水,盖回木盖:“外头清静了再端,省得他光顾着骂人,回头又嫌汤凉。”

窦神兴回到门前,门只开到能容茶篓退出去的宽窄。

“老夫人,太上皇让您把茶带回去,永安宫种菜哄孙子,苏司簿姓什么、家住哪里,这里没人知道。”

老妇人还想往门里看,禁军什长已经提起两只茶篓,跨过门槛,径直放回青布驴车上。

竹篓落在车板上,里面的茶罐碰出两声闷响。

“连茶也不留?”

窦神兴扶住门板:“您若只送茶,来前就该有帖子。”

门合上了。

老妇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脸上已经挂不住,转身踩上脚凳,第一脚还踩空了。

老仆忙扶住她的胳膊,等她钻进车厢,才把两只茶篓重新绑紧。

“走,赶紧走,我还当这永安宫多念宗亲情分,原来连口水都舍不得给。”

老仆没敢劝,扬起鞭子在驴背旁甩了一声空响。

驴车沿长街往外走,车轮轧进一处浅坑,两篓春茶在后头齐齐歪了一下。

同日傍晚,威塞军节度使府开了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