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,影阵就一文不值,我不换!”
这熊孩子!陆奇纠结了半天,最后压低声音道:“我能找到另一半,所以对我来说相当值。”
“陈家的人都入林了,怕是会被他们捷足先登吧?”
“不会,那地方隐蔽得很,即使他们把鞋踏破也找不到。”
“这样”包兴隆将信将疑,半晌后才道:“我相信你。”
拿去拿去,莫跟哥哥客气。闻言陆奇赶紧塞去灵石,免得对方等会儿又变了心意。不料包兴隆仍背负着双手,丝毫没有接收的意思。
难道自己被耍了?陆奇正郁闷,却听得:“之前我说过:若我夺魁,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。那的确是个大话,现在换个说法:我会将影阵赠与你。至于灵石你就自己收着吧。有了法阵,若没灵石那就太可惜了。”言罢粲然一笑。
见他笑容真切,陆奇再不坚持做散财童子,收回灵石后摸了摸鼻梁。这算什么,老夫被个黄毛小儿撩了?
正准备反调戏一波,忽然“包兴隆”三字在场中响起,继而现场掌声雷动。原来在两人私底下说着悄悄话的当儿,秋狩又走回了既定流程。赌约一事结束后,陈世大直接离场,包兴隆也算是洗脱了嫌疑,台上的何言老夫子便重新宣布他的名字,并唤他上台领取奖励。
“哟终于轮到少爷出风头了。”陆奇用肩膀撞了撞包兴隆,趁机调戏道。原以为对方会如往常那般回怼自己一句,然后兴高采烈地蹦跶上台,但出乎意料的是,包兴隆像是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,只是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,双腿兀自颤抖着。
冷,好冷
临到上台的时候,包兴隆却感觉自己四肢冰凉,如同坠入了大海。大量的海水灌进七窍里,喉咙因沾染上盐分而越来越干,双眼与双耳则被贴上了水膜,鼓掌的画面与喧嚣的赞美落入其中,显得模糊不精,层层衰减后最终什么都没留下。无数张冷漠的面庞与嘈杂的嘲笑声从记忆中复苏,在此时喧宾夺主,于他的脑海里愈演愈烈。一种叫作“自卑”的情绪迅速扩散,很快便堵塞住了他的血管,血液凝滞不前。
众目睽睽之下,包兴隆缩着颈,低着头走出了队列。正要迈步,忽听得耳边有声音传来:
“好不容易得了次冠军,若不堂堂正正地昂起头颅,反让所有人看低自己,岂不可惜?”
仿佛“啵”地一声,那道由昔日阴影所构筑的水膜就此爆裂,随后化为一股温热,沿着眼角、耳道缓缓向心田流去。血管中的脏污被洗刷殆尽,血液再次顺畅地流动起来,冰冷的四肢开始回温。
外界的一切显得是那般清晰。万众瞩目,声浪滔天,自己正接受着合月镇全民的洗礼!
包兴隆的内心忽然安定下来,他终于昂起头颅,挺直胸背,堂堂正正走向高台那是属于胜者的舞台!
我,包兴隆,十三岁时第一次站到了这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