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由于这个缘故,邓肯便没有出手抢夺,他若真想做出突破,就要找来一具新的躯体。照理说,这对他而言并非什么难事,但邓肯的身体曾在屠戮峡谷一役中遭受过重创,不仅右膝损毁,肉体也生出异变,竟牢牢攫取着灵魂,使之无法脱离!因此,他只能止步于空冥境。
邓肯拐过游廊转角,又慢行了十余步,最后停在了朝南的房门前,这里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会长室。
皇宫里住着皇上,会长室可不就住着会长。那会长室里该有什么东西?
反正葛蕾身前正摆放着五六盒胭脂水粉,胭粉旁又有两三支木梳、珠簪,只见她一会儿沾这个,一会儿梳那个,忙得那叫一热火朝天。
她如此打扮并非是一时心血来潮,而是方才从前台那收到了邓肯前来的消息。邓肯虽为一城之主,但联盟和朝廷毕竟分属两个不同的系统,所以他进内庭前也得规规矩矩地登记。葛蕾收到信息后惊喜交加,这才着手忙碌起来。
“咳!葛蕾会长?”门外传来邓肯的声音。
葛蕾的手指蓦地一颤,掌中的胭盒应声滑落,只听“乒”的一声,却是直接摔到了地下。她这才回过神儿来,怕门外听着动静,连忙外放血气摄住铜盒,同时一把将桌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化妆品全收撂进了戒中。
“进进来。”葛蕾一边说着,一边用足尖蹭了蹭地面,方才铜盒坠地时洒落出了些胭粉,她这是在毁尸灭迹。
得到回应后,邓肯推门而入,一瞧见葛蕾,他那双半合着的眼睛顿时睁得溜圆。此时的葛蕾已与陆奇所见到的大不一样,但见她腮红齿白,眸清目正,若非那头银丝,分明就是个二三十许的俏佳人。别说邓肯双眼发直,就是陆奇这个弯的来了,这时候见了怕也要给掰直喽!
“瞧什么呢?一段日子不见,难不成就认不出我来了?”葛蕾用低低的声音道。
“呃嗯。”邓肯吭哧了一声,也没多说别的,默默地坐到了右首的椅子上。
葛蕾恼道:“呃嗯啊,每次和我说话都只是哼哼!”口中虽在埋汰,手上却已倒翻起了一个茶杯,往里头斟满茶,挥手送到了邓肯面前。
邓肯伸手接过,递到嘴边细细啜饮了一口,点头道:“啊”他刚“啊”到一半,手掌一空,那茶杯却被葛蕾招了走。
见葛蕾满脸愠色,邓肯无奈道:“不要闹。我虽然只是啊了一声,但这声啊里头可是大有深意,咱俩都六七十年交情了,你不会不知”
“知知知,知你个头!”葛蕾霍然从桌后站起,“什么七十年交情,我今年才六十七!十四岁时咱俩见的面,满打满算也就五十三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