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仲连忙下蹲,双掌往地面上狠狠一拍,只见无数块泥土飞溅而起,而后相互黏合,刹那之间,他的面前便竖了块方形的矮墙,正是土系一品血技土盾术!
鬼头刀迎面刮来,只听得”咔咔“连响,泥土纷飞之间,盾牌登时被刀锋割出了道深沟。烈火燎原毕竟是二品血技,所以残留在凹槽中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如岩浆般直往外冒,顷刻间便遍布了整块土盾!
火焰摇曳着身形,眼看就要越过土盾噬向蒋仲,这时从侧面忽然飞来了一大片石子,那石子密密麻麻的,似雨点般投入火焰,最后相继撞到了土盾上,不问便知,定是蒋伯使出的飞砂术了!
这股飞砂可了不得,不仅将火焰的势头打得一滞,而且石子撞在土盾上,不仅没将其击破分毫,反而促使它急速愈合起来!
仅片刻后,盾面上的深沟弥合完全,其中的火焰自然也失去了踪迹。
这一幕看得陆奇啧啧称奇,他只道这飞砂术能分清敌我,击灭火焰的同时还可以反哺土盾,可博学如居安歌却深知,这定然不是血技自身的特性,而是源自弟兄俩之间的精妙配合。
田飞光却无暇关注这些,他先是在陆奇手中连连吃瘪,如今面对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,竟然再一次失利,顿时火冒三丈。他的右手紧紧握住了雕刻在刀柄处的鬼头,血气疯狂涌入其中,鬼头空洞的双眼中亮起了两点火星,仿佛活过来了一般。
论境界、血技,田飞光均高于蒋氏兄弟,而且手上还多了柄中品宝器,全力以赴之下,兄弟俩哪里支撑得住?陆奇见田飞光动了真火,不好再在一旁作壁上观,抄起黑墨剑奔上前去,”刷刷刷“连刺出三剑,如三团墨渍般笼罩了田飞光的胸、腹、膝三点。
眼下田飞光的仇恨全部转移到了二蒋身上,面对陆奇的剑势,他撑起血胄就打算硬抗,而火焰缭绕的鬼头刀再一次朝蒋仲劈去!他不愧是仇吾手下的猛将,全力施为之下,这一刀的威力非同小可,竟直接将土盾一劈为二!
而没了土盾遮挡,燎原之势瞬间形成,如波涛一般汹涌地向蒋仲扑去。蒋伯护弟心切,正要跃过去分担些伤害,可就在此时,那伸张着爪牙的火焰蓦地一停,而后竟如潮水般散去。
蒋仲免过一劫,原以为是田飞光手下留情,定睛一望,见对方横眉怒目,一副恨不得生啖己肉的模样,哪会有留手的道理?视线向下,见有一柄漆黑似墨的长剑正抵在田飞光的腹部,而后者仍保持着下劈的姿势,如同被定了身一般!
田飞光之所以如此,自然是被陆奇刺中了麻穴。其实田飞光血胄强度不低,但陆奇毕血气于一点,因而得以透过血胄刺中其章门穴。
等陆奇收了剑,田飞光仍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。一圈东城卫交头接耳,显然也看出了田飞光的异状,但他们受制于先前的命令,一时间也不敢上前。
蒋家兄弟那可都是蔫坏的,虽不明就里,但眼见田飞光活脱脱成了个靶子,顿时把指节捏着嘎吱作响,迈上前就欲抱以老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