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院落极大,亭台楼阁错落复杂。
若没有人带路,寻常人进来很容易迷失方向。
黄杰很快盯上一名落单侍卫。
那侍卫刚拐过回廊,脖颈便被一只手扣住。
他脸色大变,张口就想喊。
黄杰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他肩头,声音低沉。
“看着我。”
侍卫下意识抬眼。
黄杰双目平静,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悄然运起。
侍卫挣扎的力道很快弱了下去,目光也变得呆滞。
黄杰问道:“梁子翁住在哪?”
侍卫木然答道:“西北角……独院……药房旁边……”
“院中有多少人?”
“两个守卫,两个药童。”
“药蛇在哪?”
“梁先生后院药室。”
黄杰问完,抬手在他颈后一按。
侍卫软软倒下,被他顺手放到墙边阴影处。
黄杰身形再动,直奔西北角独院。
片刻后,他到了梁子翁所在院外。
院内药味很重。
两个守卫靠在门边,小声说话,脸上还带着惊慌。
“梁先生四肢都废了,王爷发了好大火。”
“别说了,白日那个黄杰太邪门,几千兵马都没留住他。”
“你说他会不会再来?”
“胡说什么?他敢来王府?”
话音刚落,两人只觉后颈一麻,眼前一黑,直接倒了下去。
黄杰推门而入。
屋内灯火昏黄。
梁子翁躺在床上,四肢被木板和白布固定住,整个人像被钉在床上,连翻身都做不到。
听见门响,他还以为是药童进来,烦躁道:“不是说了,不许打扰老夫?”
黄杰走到床前。
梁子翁一看清来人,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。
“黄……黄公子!”
他吓得声音都变了。
“老夫已经成了废人,你何必赶尽杀绝?”
黄杰淡淡道:“我要杀你,白天就杀了,不必等到现在。”
梁子翁喉咙滚动,满脸惊恐。
“那黄公子深夜来此,是为何事?”
黄杰道:“我要你的药蛇。”
梁子翁脸色一僵。
那条药蛇,他养了整整二十年。
每日以珍贵药材喂养,费了无数心血,只等将来吞服蛇血,功力大进。
如今黄杰一开口就要这条蛇,简直是在割他的肉。
可他看着黄杰平静的脸,又看了看自己废掉的四肢,所有不舍都只能咽回去。
命和蛇,哪个重要,他还分得清。
梁子翁强笑道:“黄公子既然开口,老夫岂敢不从。”
黄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梁子翁额头冷汗更多,连忙道:“药蛇就在后院药室,黑布罩着的铁笼里。那蛇性子凶,毒性极烈,公子取时千万小心。”
他说完,又急忙补了一句:“还有喂养药蛇的药材,也在药室左边木柜里。老夫这些年配好的药材还有不少,公子一并拿去便是。”
黄杰点头:“算你识趣。”
梁子翁苦笑。
他现在只求黄杰快些走,哪里还敢藏私?
黄杰转身去了后院药室。
药室里摆满药柜,中间放着一只铁笼,外面盖着黑布。
黑布下隐隐传来窸窣声。
黄杰伸手揭开一角。
笼中盘着一条大蝮蛇,通体五彩斑斓,蛇头微微昂起,信子吞吐,凶性十足。
它一察觉有人靠近,立刻猛地撞向铁笼。
砰!
铁笼晃了一下。
黄杰伸手按住笼顶,宗师后期的气息微微一放。
那药蛇动作顿时一僵,虽仍吐着信子,却不敢再乱撞。
黄杰把黑布重新盖好,又从左边木柜里取出梁子翁所说的药材,一并带上。
回到屋内时,梁子翁还僵在床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黄杰提着铁笼,站在床前。
“梁子翁,你四肢虽废,却不是必死。等伤好之后,回长白山深处隐居,别再为完颜洪烈卖命,也别再过问江湖事。”
梁子翁连忙道:“老夫明白!老夫一定归隐深山,再不踏入中原半步!”
黄杰道:“若让我再看见你为恶,下一次,就不是废四肢这么简单了。”
梁子翁脸色惨白。
“老夫记住了,记住了。”
黄杰没有再多言,提着黑布罩住的铁笼,转身离开。
王府里依旧灯火通明,巡逻声不断。
可直到黄杰出了府墙,都没有一人发现他来过。
没过多久,黄杰回到客栈。
他没有惊动旁人,直接来到黄蓉和穆念慈的客房外,抬手轻轻敲了敲门。
屋内话声一停。
穆念慈走来开门。
门一开,她便看见黄杰站在外面,手里提着一个盖着黑布的铁笼。
“杰哥哥,你回来了!”
穆念慈连忙让开身子。
黄蓉也快步走来,先上下打量他一遍,见他身上没有伤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还算你听话,回得不慢。”
她目光很快落到黑布罩着的笼子上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?”
黄杰点头:“算是。”
黄蓉好奇心一下被勾起来。
“什么东西,还盖得这么严实?”
她说着,伸手就把黑布掀开。
下一刻,笼中那条五彩斑斓的大蝮蛇猛地昂起头,蛇信一吐,冰冷的蛇眼直直对上黄蓉。
“啊!”
黄蓉惊呼一声,整个人瞬间躲到黄杰身后,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。
穆念慈也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后退半步,脸上满是惊讶。
不过两人很快镇定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