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,星仔每天都尽职尽责,将林家的情况汇报给乔安。
周桂芳被林若曦用热水灌喉后,第三天夜里便在无尽痛苦中咽了气。
周桂芳下葬次日,林建国晚饭时喝了不少酒,菜又被林若曦故意做得极咸。
半夜他口渴难耐,爬起来找水喝。
厨房没开灯,他醉得脚步虚浮,一脚踩在林若曦倒在地上的菜油上。
整个人向后摔去,后脑勺重重砸在墙角那块青石板老菜墩的硬角上,连哼都没哼一声,当场就没了气息。
1976年春节前夕,林建民与啤酒厂厂长的老婆私通,被突然回家的厂长儿子撞个正着。
对方怒不可遏,抄起混在看热闹人群中乔装改扮的林若曦递过来的菜刀就砍,林建民当场毙命。
大年初二,林建设睡前在屋里烧了炭盆取暖。
林若曦趁众人熟睡,悄悄将林建设房间的窗户和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等林国栋第二天中午发现小儿子还没起床,进房间查看时,人早已没了呼吸。
短短两个月,三个儿子接连横死,对林国栋的打击是毁灭性的。
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,头发白了大半,整个人萎靡不振,开始借酗酒麻痹自己。
林若曦暂时没打算动林国栋。
她很清楚:林国栋一死,凭陆老爷子的关系,工厂绝不会让她接班,就连现在他们住的房子也会被收回。
她觉得,林国栋如今只剩她这一个亲人,总会真心待她、护着她,把迟来的父爱都补给她,余生都会为她这棵林家的独苗“打工”。
林国栋也确实开始对她好了。
只是任林若曦再恶毒、再有心机,也万万想不到,他的这份“爱”,竟如此肮脏、畜生不如,直接震碎了她所有念想,也彻底毁了她的人生。
天气渐暖,厚衣服穿不住了。
林国栋难得大方一回,递给林若曦二十块钱和几张布票,让她去买几件合身的新衣裳,别再穿周桂芳留下的破旧不合身的衣服。
如今的林家,早已没了往日的拥挤脏乱,干净整洁不少。
家里吃闲饭的只剩林若曦一个,林国栋每月工资就算上交一半给乔安,剩下的也足够父女俩每天吃饱,隔三岔五还能割上半斤五花肉。
伙食一好,林若曦原先被磋磨得蜡黄的模样渐渐褪去,脸上有了血色,身上也长了肉,整个人舒展开来。
她再也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伺候一大家子,不用挨骂挨打,终于有时间收拾自己。
十八岁,正是少女最好的年纪,稍稍一打理,便显出亭亭玉立的模样,身姿玲珑,眉眼也渐渐有了光彩。
可随着衣服越穿越薄,她少女的身形渐渐显露,林国栋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,目光黏腻、灼热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欲望。
但一向敏感的林若曦,却因最近日子过得舒心,又低估了亲爹三观扭曲的程度,失去了往日的警惕。
家里只有父女二人,林若曦终于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。
这天夜里,她格外困,简单洗漱后就上床睡死了过去。
梦里,她像一叶在浪里颠簸的小舟,起起伏伏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被一阵“闷雷”声吵醒,脑子昏沉得厉害,身体也极度不适。
她缓缓睁开眼,天还没亮,屋里一片漆黑。
身上重得厉害,像压着一块巨石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——
耳边哪里是什么雷声,分明是男人震天的呼噜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