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府中休整两日后,乔安便雷厉风行地着手整顿嫁妆里的田产与商铺,梳理相关人手。
此前,嫁妆被王氏把持多年,田庄管事、店铺掌柜皆是她安插的心腹。
这些人个个中饱私囊、欺上瞒下,若不彻底换血,这些产业迟早会变成徒有其表的空壳子。
乔安有意将刘妈和绿萼培养成自己的左膀右臂,便带着她们登门甄府,向甄大娘子讨教。
甄大娘子自幼随父打理商事、周旋权贵,练就了一身雷霆手段。
她本就心疼外甥女,听闻诉求后,当即倾力相助。
她派甄家精通外务的大管事李默,领着刘妈和绿萼逐一走访各处田庄与商铺,手把手教授她们处置事务的门道。
李默行事果决,先当众核验账目,将那些贪墨克扣、欺瞒主家的管事、掌柜全部拿下,将损失补齐之后,当场驱逐。
随后,他放话给京中各行各铺,永不录用这批奸猾之徒,直接断了他们的后路。
短短五日,乔安名下的八处田庄、十间商铺,原有的管事、掌柜、账房被连根拔起,王氏残留的势力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空缺的人手不能随意填补,乔安与甄大娘子商议后,决定去京城最大的官方牙行挑选。
这家牙行专营仆役买卖、管事举荐,规矩极严。
凡举荐的人手,皆会查清身家来历、核实技艺本领,绝无瞒报之事。
虽身价远高于寻常牙行,但胜在稳妥可靠。
次日,乔安带着刘妈和绿萼,在甄家大管家的陪同下前往牙行。
大管家先教她们挑选可用之人的标准:必须身家清白、受过规整调教、无不良习气且各有专长。
并且,一旦挑中,一律让牙行出具正规文契,签下死契、加盖官印,从根本上杜绝二心。
此番挑选,乔安不惜重金,前前后后共买下四十余人:
选了八位老成持重、精通农事、善管佃户的管事,分赴各处田庄坐镇,把控田租收成、打理耕作实务;
又选了十位精明干练、熟稔商道、品行端正的掌柜,分掌布庄、酒庄、米行等商铺,整顿规矩、把控营收;
除了每个田庄与店铺都配有一位账房先生外,另选两名心思缜密、精通算盘账目的老账房。
一人随侍府中统管总账,一人往来巡查田庄商铺,核对账册、严防亏空。
余下的人中,有手脚麻利、各司其职的婆子丫鬟,负责打理“清晏居”的日常起居、洒扫厨务;
还有身手矫健、沉稳可靠的壮年男子,充作“清晏居”护院。
刘妈正式走马上任,成为“揽月楼”的大总管,绿萼则成为“清晏居”的总管事。
自此,乔安彻底摆脱鱼家的桎梏,手握万贯家财,实现财富自由,终于能静下心来,从容谋划往后的路。
*
京城李府。
风尘仆仆赶来的裴玲珑在书房见到满脸愁容、形容破碎的李子安,心疼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。
她全然不顾自身舟车劳顿,上前一把抱住李子安,柔声安抚:
“夫君,别怕,有我在。我必定为你周旋到底,洗清污名,让陛下收回成命!”
李子安泪眼婆娑地望向她,声音发颤:“玲珑,你说的是真的吗?陛下真会信我是遭人陷害,还我清白?”
裴玲珑最受不了他这副无辜可怜的模样,捧着他的脸,深情款款道:
“自然是真的。我的夫君是全天下最好的,都是那些狐媚子使尽下作手段勾引你,我定要为你讨回公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