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乔安便换上素净的觐见服饰,递了牌子入宫。
永熙帝在御书房偏殿等候,一挥手屏退内侍,只留心腹重臣萧衍之在侧。
行礼后,乔安神色恭谨肃穆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开门见山道:“陛下,臣幸不辱命。河东暗访两月,裴氏底细已摸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河东百姓提及裴氏,皆是敢怒不敢言。”
“这一族仗着门阀权势,强占民田、苛待佃户、私吞赋税、勾结官吏......桩桩件件,劣迹斑斑,罄竹难书。”
说到此处,她骤然加重语气:“而最危及江山社稷的,是裴氏嫡支在裴景桓授意下,私养重兵!”
“臣查明,其后山秘谷设有私兵营,常年驻扎青壮私兵五千余人,甲胄粮草一应俱全,日夜操练战阵,形同叛军!”
随即,她又一一指出裴氏涉案核心人物:
“主谋除裴景桓外,其胞弟裴景崧掌管私兵,侄子裴承泽、裴承煦、裴承瀚勾结官吏盘剥田产,族老裴崇安打理黑账、藏匿密信。”
“这几人是裴氏恶行的核心,其余族人也多涉其中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气压骤沉,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。
永熙帝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怒声道:“好个河东裴氏!朕念其世家颜面,一再容忍,他们竟猖狂至此!”
萧衍之亦沉声附和:“裴氏此举已触国法底线,若不速除,必成心腹大患。”
乔安顺势屈膝请命:“臣恳请陛下遣钦差彻查,臣愿随行引路。”
“河东地形、裴氏据点,臣皆铭记于心,可助钦差直击要害,防止他们销毁罪证!”
永熙帝与萧衍之对视片刻,微微颔首应允。
乔安身份特殊,无派系纠葛,无疑是最佳人选。
萧衍之略一沉吟,躬身举荐:“陛下,臣举荐御史中丞陆峥为钦差。”
“此人刚正忠贞,执掌监察御史,办案经验丰富。”
“可授予他调动河东周边驻军、地方官兵之权。”
“如此既能控制私兵、防止动乱,又能顺利查抄罪证,稳妥周全。”
永熙帝当即拍案:“准!速下密旨,命陆峥携禁军赴河东,查封裴氏产业,抓捕族人,严惩不贷!”
“另,鱼乔安执鱼符,便宜行事!”
乔安俯身叩首:“臣遵旨,定不辱使命。”
密旨既下,乔安与陆峥火速率百名禁军轻装疾驰,日夜兼程,直奔河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