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昭禾向来是行动派,既然主意已定,便不再拖泥带水。
第二天一到律所,她就翻出那个存在通讯录许久的号码——那是上次车慕辰护送她回国,在机场分别时留下的。
指尖轻按,电话拨通。
片刻后,听筒里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:“喂,你好,我是车慕辰。”
“你好,车同志,我是陈昭禾。”
陈昭禾的声音清冷利落,如玉珠敲打在车慕辰心间。
电话那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。
陈昭禾看了眼屏幕,确认处于接通状态。
正疑惑间,车慕辰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只是这一次,那原本沉稳的声线里,竟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紧绷:“你......你好,陈同志!我......我没想到是你。”
陈昭禾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。
她深吸一口气,直奔主题:“车同志,有件事想跟你说。你的弟弟车慕言,从我大学入校起就开始追求我,我拒绝过很多次。”
“这几年他消停了些,可最近又开始频繁去律所骚扰我,严重影响我的工作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为了让他彻底死心,我打算找个男朋友挡掉这麻烦。”
电话那头,车慕辰呼吸猛地一滞,心瞬间提到嗓子眼,握着听筒的手不自觉收紧,指节泛白。
心绪翻涌间,陈昭禾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:“不知道,车同志你愿不愿意......尝试和我交往一段时间?”
“当然,如果你不愿意,或者不想因为我与车慕言产生矛盾,也没关系,我......”
“我愿意!”
陈昭禾话未说完,车慕辰便急切脱口而出那三个字。
话音落下,电话两端再次陷入寂静,但这寂静中,涌动着名为“暧昧”的暗流。
陈昭禾握着手机,听着听筒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那笑声清冷中藏着几分狡黠,语气也变得亲昵起来:“好的,男朋友。如果方便的话,你今天六点,来方达律所接我。”
说完,不等车慕辰回应,她便干脆挂断电话。
电话那头,车慕辰握着听筒久久没回神,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“好的,男朋友!”。
他的心脏狂跳不止,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,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,可眼底的笑意,却怎么也压不住。
他等这一天,已经太久太久。
*
另一边,挂了电话,陈昭禾立刻安排助理将下午所有外出行程顺延,随后沉下心专心处理手头案宗。
傍晚五点,车慕言如期而至。
他手捧一束雅致紫罗兰,装束精致,气度矜贵,习惯性地走到陈昭禾办公室门前,正要抬手叩门,却被助理小陈及时拦下:
“抱歉,车总,陈律师三天后要开庭,正在整理关键案宗,现阶段谢绝一切访客。”
车慕言面上维持着绅士风度,没强行打扰,只将花束递给助理代为转交。
随后,他走到大厅休息区的沙发落座,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,安静等候。
一个小时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