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对周家人来说,绝对是个灾难日。
以前不管是在清溪村,还是刚逃荒那会儿,周家人从来不愁吃喝。
要不然周家的三个儿子也不会养得白白胖胖,跟富户家的小公子似的。
可这一天,他们除了啃俩硬得能砸核桃的馒头,喝水全靠到处求人讨要。
但水太金贵了,最多也就讨到几口润润嗓子。
又饿又渴,一家人全都蔫了,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
一开始三个小崽子又哭又闹,吵着要吃点心。
后来发现闹了半天啥也没捞着,反倒白白耗力气,更饿更渴了。
几回折腾下来,他们也闹不动了,瘫在驴车上耷拉着脑袋,主打一个又颓又丧。
乔安还是一到饭点就去洞天吃香的喝辣的。
她把洞天里那座有点仿古的宅子,改成了三层欧式轻奢风别墅。
别墅里的自来水全是洞天山泉水,带着淡淡的精纯灵力,不冲不霸道,温润绵长。
入口清冽甘甜,顺着喉咙滑下去,一路润透五脏六腑。
要不是还得在外面做任务,她真想直接住里头当宅女了。
天黑之后,乔安喝下隐身药水,继续搞事情。
她悄悄摸到周家休息的地儿,把整辆驴车收进了空间。
一来,她想试试洞天能不能装活的牲口;二来,她也要让周家的小崽子们亲身体验一把,什么叫做徒步逃荒。
她把意识探进空间一看,驴车稳稳停在别墅院子外面。
那头驴瞅见满地鲜嫩青草,立马低头猛吃,吃饱了就去泉边喝水,高兴了还仰头叫两嗓子。
乔安嘴角一扬——可怜的驴,天天驮着周家那么多人和东西,还总吃不饱,跟前世周乔安的待遇有的一拼。
既然她来了,就发发善心,让驴也享几天清福吧。
第二天一大早,周家又爆发出凄厉的惨叫,把周围的流民都吓得一个激灵。
“我家的驴车呢?天杀的,哪个小贼专盯着我一家偷啊!”周老太躺在板车上哭喊。
这回没人再去看热闹,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把吃食和值钱的东西看得更紧了。
毕竟越往后吃食越少,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见自己的粮食快吃完了,就去偷别人的。
队伍继续往前走,周家人从队伍中间,渐渐落到了后面。
没了驴车,所有东西全堆在两辆板车上。
周老太还占了半辆车,三个从没走过远路的小崽子只能靠双腿走。
周来福腰伤没好,不想费力推车,转头就盯上乔安:“大丫,爹被你刺伤了,使不上劲,你来推你奶。”
乔安斜了他一眼,一动不动:“不是有大宝和二宝吗?他们可是家里的男丁,将来要顶门立户的,不会连辆板车都推不动吧?”
周老太正窝着一肚子火,见乔安居然敢让她的乖孙干活,立马炸了:“你个小贱种,怎么敢指派你弟弟们干活?你难道是死的吗?”
“要不是你这个灾星,咱们家能落到这步田地?”
“你欠我们周家的,吃你的肉喝你的血都不解恨,让你推个车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