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场面陷入僵持,双方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,乔安替他们做了决定。
她先悄悄往两人贴合的身体缝隙里扔了两颗喷香的炒花生米。
接着,从洞天的小笼子里,捞出两只特意饿了好几天、从臭水沟里抓来的老鼠,精准投射到两人身上。
两只老鼠早就饿红了眼,哪扛得住炒货的香气,拼命往那处热乎乎的缝隙里钻。
林灼华感觉不对,低头一瞄,正好跟其中一只老鼠四目相对。
“啊——” 一声穿透耳膜的尖叫炸开。
林灼华一把推开周修远,从床上弹起来,手舞足蹈,又蹦又跳,胸前那对丰满随着动作晃得人眼花缭乱。
周围一圈男人看得眼珠子都快蹦到她身上去了。
周修远虽然是个男人,但也怕老鼠啊,跟着惊叫着蹿了出去。
众人:“......”
等林灼华冷静下来,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,当场白眼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最后还是周修远先反应过来,扯过床上垫着的锦褥把两人裹住。
这时,前院的下人陆续醒来,冲到后院,在周修远的指示下,总算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,这件事才算暂时收场。
但周修远心里清楚,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头。
果然,第二天早朝,御史直接参了他一本。
出列的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赵秉文,此人向来铁面无私,专治各种权贵不服。
他手持象牙笏板,一步迈出,声音洪亮如钟,响彻大殿:
“臣有本启奏。”
“臣弹劾永宁侯周修远,欺君罔上,目无王法,包庇罪臣之女林灼华,将其藏匿私宅,养为外室,长达十年之久。”
“臣请陛下严惩周修远,以正国法,以儆效尤。”
皇帝目光扫向难得上朝的荣安王,心里门儿清——这位皇叔今天到场,八成就是为了女婿养外室那档子事。
于是开口问道:“荣安王,周修远毕竟是你女婿,此事你怎么看?”
荣安王出列,躬身行礼,不疾不徐道:
“回陛下。”
“永宁侯周修远包庇罪臣之女,欺瞒圣听,按律罪在不赦,本当处斩。”
“然念及老永宁侯昔年征战边关、劳苦功高,臣恳请陛下法外施仁,从轻发落。”
“臣请削其侯爵,贬为庶民,抄家流放。并准其与林灼华同罪同罚,一并发配,使这对有情人生死相依,永不离弃。”
“另,臣女舜华被其欺瞒十载,夫妻恩义早已荡然无存,臣请陛下恩准二人和离。”
“臣已查实,周静姝并非臣女所出,她与周砚辞皆乃林灼华之子女。”
“而臣之亲孙女,出生当日便被周修远暗中调换,送至偏远乡野交由下人抚养,至今方得寻回。”
“臣请此孙女与永宁侯府断绝一切关系,随其母舜华并入荣安王府籍,承欢臣膝下。”
“既周修远对林灼华情深至此,臣恳请陛下成全——令周修远携林灼华及其所生一子一女,阖家团聚,同赴流放之地。”
“如此,既全了周修远一片‘痴心’,亦彰朝廷法外施恩之德。”
皇帝嘴角抽了抽,好一个抄家流放!
永宁侯府现在都差不多家徒四壁了,朕抄家岂不是抄了个寂寞?
他严重怀疑永宁侯府失窃、以及周修远和林灼华的奸情以那种不光彩的方式被撞破,十有八九就是这只老狐狸干的。
不过荣安王是他的钱袋子,面子还是要给的,于是便应允了他的提议。
只是圣旨里没提及“抄家”,他丢不起这人。
圣旨传到永宁侯府,老夫人听完内容,两眼一翻,当场晕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