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执事,你这就强人所难了。”
赵坤声音沉了下来,手按上了腰间剑柄。
“未经许可,擅闯他宗巡查区域,乃是挑衅。
贵宗弟子失踪,我等同情,但规矩不能坏。
还请退回界线之外,依礼交涉!”
“规矩?”
水无心身旁,一个满脸横肉、筑基中期的络腮胡汉子咧嘴笑了,声如破锣。
“我说赵道友,你们青云门是不是管得太宽了?
这云梦泽是你家开的?
我们找自家丢的人,碍着你们啥事了?
别是心里有鬼,藏了人不敢让我们搜吧?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孙虎是个爆脾气,闻言立刻炸了,巨斧一横,指着那络腮胡就骂。
“哪来的野狗在这儿乱吠?再往前一步,信不信爷爷一斧头劈了你那破船!”
“孙虎!”
赵坤喝止,但眼神也冷了下来。
对方这分明是找茬来了。
水无心似乎叹了口气,摇头道:“看来,是没法善了了。既如此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托着水球的手掌猛地向上一抬!
那蔚蓝色的水球骤然炸开,化作数十道儿臂粗细、矫捷如龙的水箭。
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,朝着赵坤、孙虎等人劈头盖脸射去!
速度之快,眨眼即至!
“动手!”
赵坤早有防备,厉喝一声,长剑出鞘,化作一片绵密剑光,护住身前。
“铛铛铛!”
水箭撞在剑光上,纷纷炸裂,水花四溅,每一滴都重若千钧,震得赵坤手臂发麻,剑光摇曳。
孙虎怒吼,巨斧抡圆,土黄色光晕爆发,将射向他的水箭尽数震散。
但那水箭蕴含的力道,也让他噔噔退了两步。
钱明和李岩也各自施展手段抵挡。
石中玉在对方抬手瞬间就已警觉。
《空痕步》踏出,身形模糊了一下,险险避过两道刁钻射来的水箭。
同时赤炎刀已握在手中,刀身赤红流焰隐现。
周萱则是身影翩然后掠,素手连弹,几点翠绿火星迎向水箭,发出“嗤嗤”声响。
竟将那水箭灼烧出一个个孔洞,威力大减。
澜涛宗其他人也动了。
那络腮胡汉子狞笑一声,脚下水云梭猛地加速,手中多了一对分水刺,直扑看起来最“软”的石中玉和周萱。
另外三人,两人配合水无心的水箭从侧翼袭扰。
剩下一人(那女修)则手中多了一面小巧的贝壳盾牌。
口中念念有词,一圈淡蓝色的水波纹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,笼罩住澜涛宗几人。
显然是一种辅助或防御法术。
战斗瞬间爆发!
剑气纵横,水光潋滟,金铁交鸣与法术爆裂之声不绝于耳。
小渔村里顿时鸡飞狗跳,惊呼哭喊声响成一片。
石中玉面对扑来的络腮胡,眼神沉静。
对方筑基中期,修为压他一头,又是水上作战,脚下那“水云梭”灵活异常。
不能硬拼。
他脚下《空痕步》再动,身形如同没有重量。
在泥泞的滩涂,和嶙峋的礁石间,几个闪烁,看似惊险,却总在毫厘间避开络腮胡势大力沉的分水刺突袭。
同时,他左手掐诀,体内水行真元涌动,朝着络腮胡脚下的水面一指——“水缚术!”
这只是一阶的小法术,平时也就绊绊低阶妖兽的脚。
但石中玉此刻以筑基期的水行真元施展,又是在这水灵充沛的泽边,威力不可同日而语。
只见络腮胡脚下水面,骤然泛起漩涡,七八道粗壮的水草,如同有生命般疯长而出,缠绕向他的水云梭和双腿!
“雕虫小技!”
络腮胡不屑,分水刺一挥,轻易斩断几根水草。
但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,石中玉已与他拉开距离。
同时右手赤炎刀横斩,一道炽热的赤红刀芒离刃飞出,直取其胸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