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工令!”
“留下!”
“否则,死!”
嘶哑冰冷的声音,如同死神的催命符,在混乱的传送大殿中炸响。
传送阵光芒疯狂闪烁,空间通道极不稳定,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殿外,五名金丹面具人攻势如潮。
特别是那两名攻击阵基的面具人。
手中黑色锥形法宝,不断轰击在阵法节点上,爆开一团团紊乱的灵光。
“拦住他们!”
天工城留守的金丹护卫怒吼,拼命阻挡。
但面具人配合默契,手段诡异,一时难以突破。
石中玉身处阵法中心,感受着周围狂暴紊乱的空间之力,心如电转。
传送阵显然无法正常启动了。
强行传送,十有八九会坠入未知的空间裂缝甚至虚空乱流,死无全尸。
留下?
面对至少五名金丹,其中更有圆满强者,硬拼毫无胜算。
电光石火间,他做出了决断。
“想要天工令?”
石中玉眼中厉色一闪,非但没有惊慌失措。
反而迎着那金丹圆满面具人冰冷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那就来拿!”
话音未落,他竟主动向阵法边缘,一处因遭受攻击而光芒黯淡、裂纹隐现的区域冲去!
同时,左手一翻。
一枚气息晦涩、布满裂痕的黑色令牌虚影一闪而逝。
被他狠狠拍向另一个方向的阵法光幕!
“不好!他要自毁阵法!”
一名攻击阵基的面具人惊呼。
“拦住他!”
金丹圆满面具人厉喝,身形如鬼魅般前冲。
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爪影,撕裂空气,后发先至,抓向石中玉后背!
爪影所过之处,空气发出嗤嗤怪响,竟有腐蚀消融之感。
然而,石中玉对身后攻击,不闪不避。
只是将体内虚元力,疯狂注入脚下五行剑,速度再增三分。
同时右手掐诀,低喝一声:
“爆!”
“轰——!”
那被他拍出的黑色令牌虚影,猛地炸开。
虽然威力不大,但在本就濒临崩溃的阵法节点上引爆,无异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本就布满裂纹的阵法光幕,剧烈一颤。
随即,狂暴的空间乱流,从炸开处和几处被攻击的节点,疯狂涌入!
“咔嚓——轰隆!!”
整个传送阵基,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
刺目的白光,伴随着恐怖的空间撕扯力,瞬间爆发,将整个大殿彻底吞没!
“啊——!”
“不——!”
殿内尚未逃离的低阶修士,和几名靠得近的护卫,瞬间被狂暴的空间之力撕成碎片!
那几名面具人也纷纷色变,急速后退,各施防御手段,抵挡空间乱流的余波。
金丹圆满面具人抓出的爪影,在触及爆发白光的边缘时,也被混乱的空间之力搅得粉碎。
他死死盯着白光中心。
那里,石中玉的身影,已被狂暴的空间乱流,彻底吞噬,消失不见。
“混账!”
面具下传来一声愤怒的低吼。
他没想到石中玉如此果决狠辣,竟敢主动引爆不稳定的传送阵,将自己置于必死的虚空乱流之中!
如此一来,天工令也极可能湮灭在虚空里,或者流落到未知之地。
“搜!
启动‘虚空罗盘’,锁定刚才的空间波动轨迹!
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,天工令必须拿到!”
他冰冷下令。
另外四名面具人立刻应命。
其中一人取出一件造型古怪、指针不断颤动的罗盘状法器,开始施法。
然而,虚空乱流轨迹莫测,又岂是那么容易锁定的?
更何况是主动引爆、叠加了多重破坏的紊乱传送。
此刻的石中玉,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主动冲入崩溃的阵法边缘,引爆节点,是他绝境下的唯一选择。
赌的就是对方投鼠忌器,不敢立刻下死手。
以及自己对《虚空衍道经》的领悟和五行剑的防护!
在阵法彻底崩溃、空间乱流将他吞没的瞬间。
他就将全身虚元力,毫无保留地注入五行剑。
五行剑光大盛,形成一个五色流转的光茧,将他牢牢护在中心。
但虚空乱流的恐怖,远超想象。
那并非寻常的空间裂缝,而是空间结构彻底破碎。
各种能量、碎片、规则扭曲混杂的死亡之地。
五色光茧刚进入其中,就遭到了无数无形无质,却又锋利无比的空间碎片切割。
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光芒迅速黯淡。
更有混乱的空间风暴,席卷而来,如同无形的巨手。
将光茧连同其中的石中玉,狠狠抛飞、旋转、撕扯。
巨大的力量让他五脏六腑仿佛移位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喷出,染红了前襟。
“坚持住!”
石中玉咬牙,疯狂运转《虚空衍道经》。
这部得自坠星湖遗迹的空间功法,在此刻显露出了其逆天之处。
寻常修士坠入虚空乱流,若无特殊法宝,或高深修为护体,顷刻间就会被混乱的空间之力绞杀。
但石中玉修炼《虚空衍道经》,对空间之力有着远超同阶的感知和一丝微弱的亲和。
在他全力运转功法下,体外那层源于五行剑的防护光茧,并未单纯硬抗。
而是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,微微波动,努力与周围狂暴但并非完全无序的虚空乱流“共鸣”。
试图卸力、引导,甚至……吸收一丝丝微弱但精纯的虚空能量。
“小子!稳住心神!
感受虚空脉络!
别硬抗,试着融入,找到流动的‘势’!”
葫老的声音在他心底急急响起,带着少有的凝重。
石中玉强忍剧痛和眩晕,神识全力展开。
配合《虚空衍道经》的玄妙,努力去感知周围狂暴混乱的能量中,那细微的、如同暗流般的“流向”。
混乱、撕裂、扭曲、湮灭……
无数负面的空间感受冲击着他的神识。
但他心志坚毅,紧守灵台一点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