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呼吸变得短而浅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入烙铁,整个胸腔都在剧烈起伏。
一层薄薄的冰晶刚刚在她体表凝结,试图隔绝热浪,下一秒就在高温中“嗤”的一声蒸发成白汽。
紧接着,她又不得不催动本就所剩不几的灵力,再次凝结。
这个过程就像一个漏水的木桶,在飞速消耗着她的真元,她的生命力。
她感觉到了徐长青的注视,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原本清冷如寒星的眸子里,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,不知是汗还是泪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对着他,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。
那意思很明显:我撑不了太久,必须马上离开这里。
一瞬间,所有关于上古秘辛、焚天浩劫的宏大叙事,都被这一眼给打得粉碎。
管他什么焚天炉,管他什么神明陨落,眼下,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!
媳妇儿(虽然是契约版的)要是交代在这里,自己也别想好过。
徐长青强迫自己从那些古老的信息中抽离出来,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。
当务之急,是找到出口。
原路返回那个水潭?
不行,天知道外面冷千钧那帮疯狗还在不在,而且回去的路更长,苏挽雪的状态撑不住。
只能是另找出路!
他闭上眼,再次将心神附着于丹田的灰烬残火之上。
这一次,他不再去解析什么古老信息,而是将残火的“热成像”功能开到最大。
他要感知整个熔窟的灵力流动脉络!
在他的感知中,整个空间就是一个巨大的、不规则的热源。
中央的岩浆池是当之无愧的“CPU”,热量和灵力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。
但……等等!
徐长青的眉头猛地一皱。
不对劲。
这股能量的扩散,并非均匀的。
他敏锐地“看”到,岩浆池每一次“咕嘟”翻涌,其庞大的能量都会出现一个极其微弱的、周期性的、朝着某个方向的“倾斜”。
就像一个装满了水的盆,被人从一侧悄悄地、持续地抽走了一丝丝水,导致整个水平面都发生了肉眼难以察觉的偏转。
而那个方向……
徐长青猛地睁开眼,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在熔窟左侧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、与周围浑然一体的岩壁上。
就是那里!
他快步走了过去,苏挽雪的目光也跟着他移动。
他来到那片岩壁前,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触摸。
触感粗糙、温热,似乎与周围的岩壁没有任何区别。
但在他丹田残火的感知反馈中,这里却传来一种极其微弱的“空鸣感”。
就像用手敲击实心墙和石膏板,那细微的震动回馈是完全不同的。
有猫腻!
徐长青心头一动,他并起食指和中指,指甲在程序员生涯中早就剪得干干净净,此刻却用上了堪比挖地的力气,狠狠在岩壁上划过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不算响亮的摩擦声,坚硬的岩壁上,被他划出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白色浅痕。
他没有停下,只是死死盯着那道划痕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道白色的浅痕,竟然像是拥有生命一般,从两端开始,缓缓地、蠕动着……消失了。
就好像伤口在自行愈合。
几息之后,岩壁恢复了原状,仿佛他刚才那一下,只是划在了空气里。
徐长青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这他妈的……不是岩石。
这是一种被高温熔铸之后,又经过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岁月固化,形成的一种半流质、或者说拥有记忆形态的诡异“屏障”。
强行破坏?
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,随即又被自己掐灭。
开什么玩笑,对着一个能“自愈”的、不知道连通着什么的鬼墙用蛮力,那不叫勇猛,那叫给自己的坟头选了个风水宝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