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价值,由我来定义。我能补全多少丹方,能破解多少密卷,全看我心情,和他能给出的‘报酬’。”
“从今天起,魏显就是我们在明面上最大的一张虎皮。我要利用执法堂的资源,光明正大地去查孙长老背后到底是谁,去查北峰废矿到底埋了什么秘密。魏显以为他找到了一个工具,呵呵,他不知道,他自己也成了我手里的刀。”
苏挽雪静静地听着,那双清冷的眸子,从最初的担忧,慢慢变成惊讶,最后化为一片异样的光彩。
她一直以为,自己保护的是一个虽然有点小聪明,但本质上依旧弱小、需要她庇佑的凡人丈夫。
直到此刻,她才发现,这头蛰伏在她身边的“绵羊”,撕下伪装后,是一头能将猎人都算计进去的、冷静到可怕的饿狼。
<h3(二) 哀恸之匣</h3
约定的三天期限,转瞬即至。
这三天里,徐长青没有再去药圃,也没有再去挑水劈柴。
用魏显的话说,他现在是“执法堂专案组特聘专家顾问”,虽然这个头衔一个灵石的工资都没有。
他抓紧一切时间,向苏挽雪榨取关于执法堂密库的情报。
“执法堂密库,分‘天、地、玄、黄’四级。黄级放的是普通卷宗,玄级是重案要案,能进地级密库的,就已经是牵扯到宗门长老甚至太上长老级别的隐秘了。”
洞府内,苏挽雪一边擦拭着她那柄从不离身的古剑,一边用平淡的语气讲述着。
“至于天级密库……那里存放的东西,已经不能称之为‘卷宗’了。”
“哦?那叫什么?宇宙奥秘还是世界真理?”徐长青瘫在一张竹椅上,嘴里叼着根不知名的草茎,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这三天,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“摆烂”,彻底放松下来后,前世社畜的懒散本性暴露无遗。
苏挽雪白了他一眼,那清冷的眼神,配上这人性化十足的动作,竟有种别样的风情。
“天级密库里存放的,都是些无法解释、无法摧毁、甚至无法直视的‘禁忌之物’。”
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,“魏显让你去看的那件东西,就在天级密库的最深处。在执法堂内部的卷宗里,它被称为——‘哀恸之匣’。”
哀恸之匣?
这名字,怎么一股子中二味儿……徐长青心里吐槽,嘴上却问道:“匣子?装什么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挽雪摇了摇头,“传闻,那是上古那场‘焚天浩劫’之后遗留下来的神器残骸,有大能者将其封印成匣。据说里面,封印着某个陨落神只的最后遗物。”
焚天浩劫。
又是这个词。
徐长青叼着草茎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“这几百年来,玄霜宗历代宗主、太上长老,还有无数阵法大师、炼器宗师,都试图打开它。”苏挽雪继续说道,“但无一例外,全都失败了。任何试图强行打开它的人,都会被其中蕴含的一股极其恐怖的悲伤神力反噬。轻则道心受损,变成疯子;重则神魂俱灭,当场暴毙。久而久之,就再也无人敢去触碰了。”
“所以,魏显这是让我去送死?”徐长青摸着下巴,“不对,他需要我这个‘工具人’,没理由这么快就让我报废。他只是想让我去‘看一看’,是想利用我那个所谓的‘天赋’,看看能不能绕过暴力破解,从别的角度分析出点什么。”
他分析得头头是道,表面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懒散模样。
然而,就在苏挽雪说出“哀恸之匣”和“焚天浩劫”这两个词的瞬间。
在他丹田深处,那个他穿越过来后就一直沉寂着、如同一片微缩宇宙废墟的“焚天炉”残火灰烬中。
一粒比尘埃还要微小无数倍的灰烬,极其轻微地、几乎无法察觉地,跳动了一下。
嗡……
一股似有若无的、跨越了万古洪荒的古老暖流,从那粒灰烬中一闪而逝。
这股暖流太微弱了,微弱到如果不是徐长青的灵魂对这“焚天炉”有着绝对的掌控力,他甚至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但这一下,却像一把钥匙,瞬间捅开了他心中最大的一扇门。
他的金手指,他的“焚天炉”,对这个“哀恸之匣”有反应!
它们……可能认识!
这个念头一起,徐长青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原本,这趟执法堂之行,对他而言,只是一次为求自保、化被动为主动的政治交易。
但现在,性质完全变了。
这已经变成了一场关乎他自身最大秘密的……寻根之旅!
那该死的匣子里,到底藏着什么?
和自己的“焚天炉”又有什么关系?
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“关我屁事,我只想躺平”的咸鱼表情。
不能让苏挽雪看出来。
任何一丝异常,都可能暴露他最大的底牌。
那丝稍纵即逝的暖流消失后,丹田深处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。
徐长青不动声色,等苏挽雪继续去擦拭她的宝贝古剑时,他缓缓闭上了眼睛,将全部心神,沉入了丹田。
不行,必须搞清楚。
刚才那种感觉,到底是什么?
他的神识如同一根最精密的探针,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死寂的灰烬宇宙,试图重新捕捉、复现刚才那稍纵即逝的异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