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!
他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杂役,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震撼。
这哪里是求饶?这分明是掀桌子!
这不是在被动防守,而是主动进攻!
用宗门最顶级的规则,将对方拖入一个绝对公开、绝对公正(至少表面上是)的角斗场。
一旦启动“三堂会审”,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。
它不再是剑阁长老对一个杂役的私人指控,而是升级为执法堂与剑阁两大权力部门之间,在宗主和刑律院见证下的正式对质!
李长老想搞暗杀?想快刀斩乱麻?
门都没有!
徐长青这一招,直接把整件事从“密室谋杀”,变成了“法庭直播”!
“好!就这么办!”魏显眼中精光爆闪,再无半分犹豫。
他猛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,一枚刻着古朴“法”字的玄铁令牌凭空出现。
他咬破指尖,将一滴精血逼出,抹在令牌之上。
令牌嗡的一声,亮起血色光芒。
魏显手握令牌,神念涌动,将方才徐长青那段话原封不动、甚至更加严谨凌厉地烙印其中,化作一篇杀气腾腾的正式文书。
“以我执法堂高级执事魏显之名,启紧急密令,上呈宗主、刑律院!”
他低吼一声,将令牌往身前的一处空地猛地一掷。
令牌落地的瞬间,并未发出声响,而是直接没入地面,仿佛沉入了水面,只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波纹。
这是执法堂最紧急的密报通道,直通宗门权力中枢。
做完这一切,魏显身上的气息才缓缓平复下来,他看着徐长青,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。
密库内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徐长青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知道,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,但这一步棋能不能走通,就看宗主和刑律院的态度了。
一息。
两息。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煎熬。
突然——
“嗡!”
刚刚魏显掷出令牌的地面上,光芒一闪,那枚玄铁令牌竟又凭空浮现,悬停在半空中,轻轻震动着。
成了!
徐长青和魏显的目光同时聚焦过去。
只见令牌那光滑如镜的背面,用一种更加苍劲、更加冷硬的笔触,浮现出了一个血色的大字。
紧接着,在那“准”字下方,又缓缓浮现出另一行小字。
【时限:十二个时辰。】
十二个时辰!
魏显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他们成功了,成功将一场必死的暗杀,变成了一场公开的审判。
但宗门只给了他们十二个时辰,也就是一天的时间。
一天之内,他们必须找到足以将一位剑阁长老一击毙命的铁证!
否则,十二个时辰之后,他们将一败涂地。
魏显缓缓收回令牌,那股刚刚平复下去的杀气,再次从他眼底深处升腾而起。
他的目光,越过徐长青,落在了密库中央那张孤零零的石桌上。
那里,还静静地躺着三枚玉简。
李修、赵衍、王启。
三个名字,三条线索,十二个时辰的倒计时。
这场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