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指,在空中虚虚一划。
一抹微弱的灵光在指尖亮起,随着他的动作,在空中留下了一个龙飞凤舞的“靖”字。
那个字,无论是笔锋的凌厉,还是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,都与李靖本人亲笔所书,一模一样。
甚至,因为焚天炉的完美优化,这模仿比原版还要“李靖”。
成了。
从今天起,他拥有了一项新的技能——“李靖代笔”。
这可比单纯的嫁祸有意思多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玄霜宗果然如徐长青预料的那般,暗流汹涌。
李靖以“聚灵阵遇袭,宗门安防存在重大漏洞”为由,大张旗鼓地开始了全宗范围内的“安全大整顿”。
当然,这整顿是选择性的。
执法堂的弟子像打了鸡血一样,频繁进驻原本由天枢峰负责的巡逻区域和资源点,美其名曰“协助防务”,实则就是明目张胆地抢地盘。
天枢峰的莫长老一脉吃了这个天大的哑巴亏,气得差点原地飞升,但偏偏发作不得。
毕竟,死的是李靖的心腹,闹事的是他的人,所有的证据链都完美闭环,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两边曾经牢不可破的“同盟”关系,一夜之间出现了巨大的裂痕。
双方弟子在宗门内但凡遇上,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,眼神交锋得噼里啪啦响。
整个宗门的注意力,几乎都被这场执法堂与天枢峰的狗咬狗大戏给吸引了过去。
而这,正是徐长青想要的结果。
趁着所有“摄像头”都转向了别处,他等待的那个窗口期,终于来了。
玄冰狱。
宗门三大禁地之一,常年由两位金丹期的长老轮流看守,外围更有上百名精英弟子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,别说人了,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被冻成冰渣。
但现在,不一样了。
为了在与天枢峰的对抗中占据优势,李靖抽调了大量人手,其中就包括原本负责玄冰狱外三层防御的一支精锐小队。
这便导致,在某个特定的换防时间点,玄冰狱最外围的一处峭壁,会出现一个长达一刻钟的防御真空。
徐长青的目标,不是闯进玄冰狱探什么秘,他对那种地方敬而远之。
他的目标,是峭壁上一味极其特殊的药材——阳髓草。
此草性极阳,却只生长在极寒与极阳的交界地带,靠吸收逸散出来的玄冰狱寒气与地脉阳气交融的能量而生。
根据焚天炉的推演,这玩意儿是中和自己丹田里那股死寂灰烬之气、让其“活”过来的关键引子。
夜黑风高,正是摸鱼的好时节。
徐长青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杂役服,像一只融入黑夜的狸猫,悄无声息地避开一波波巡逻队,几个起落间,便来到了那处峭壁之下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。峭壁陡峭如刀削,寒风刮在脸上,像是刀子在割。
没有犹豫,他手脚并用,利用前世攀岩学到的一些技巧,再加上这具身体远超常人的力量,如同一只壁虎,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。
很快,他就在一处背风的石缝里,发现了几株通体赤红、叶片上却凝结着白色冰霜的奇特小草。
阳髓草!
找到了!
他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玉铲将其连根挖起,用早就准备好的玉盒封存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得手之后,他没有丝毫贪恋,立刻原路返回。
当他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小院时,浑身上下都沾染了一股刺骨的寒意,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霜。
然而,推开院门的一刹那,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院子里那张破木桌旁,苏挽雪正静静地坐着。
她没有看他,只是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水,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。
月光洒在她身上,给她那身白衣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,让她看起来不像人,更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冰雕。
徐长青心头一跳。
她怎么在这?她不是应该在房间里打坐修炼吗?
他默不作声地走进院子,将身后的院门轻轻带上,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就在他准备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房间时,苏挽雪终于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平淡如水,却像一枚冰针,精准地刺入徐长青的耳膜。
“玄冰狱的寒气,与我身上的不同。”
徐长青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。
只听她继续说道:“你沾染上的,是看守长老独门功法‘冥河冻气’的余波。虽然你抹去了痕迹,但气味骗不了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