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已经不是舒爽了,而是痛苦!
一种被强行塞爆的、撕裂般的痛苦!
他的神魂强度,在这一刻,已经不是“暴涨”,而是“爆炸”!
意识之海的边界被一次又一次地撑开、撕裂、然后又被后续涌入的魂能瞬间修复、变得更加坚韧,然后再撑开、再撕裂……
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快感交织中,徐长青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沸腾了,思维速度被推到了一个非人的境界。
这一次,随着海量信息的涌入,他接收到的不再是那些破碎的、乱码般的画面与情绪。
而是一段清晰、完整,却冰冷得不似生灵的意志!
“看门人……失职……”
“封印……将破……”
“……”
那段意志没有源头,没有情绪,就像一段刻在世界底层的逻辑代码,冰冷地陈述着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看门人?
封印?
徐长青的脑子在魂能的冲击下嗡嗡作响,但他还是瞬间抓住了这两个关键词。
他猛地看向自己沙盒里关着的那枚黑色符文。
这玩意儿……就是那个“看门人”?
那它看守的“门”是什么?被封印的又是什么?
这颗心脏,根本不是什么伪神之心,而是一个囚笼?!
一个惊悚到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念头,浮现在他的脑海。
他本以为自己是在清理系统垃圾,最多就是把一个叫“看门人”的流氓软件给卸载了。
现在才发现,这个“看门人”软件,它的作用根本不是流氓推广,而是……镇压着另一个更恐怖的、被标记为“最终BOSS”的底层病毒!
自己……把狱卒给干掉了?!
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惧,瞬间压倒了神魂暴涨带来的一切快感。
一股寒意,比这冰窟万载玄冰更冷的寒意,从他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,让他浑身僵硬,手脚冰凉。
他想停下来,但已经停不下来了。
灰烬之网已经全面铺开,如同最贪婪的饕餮,不将最后一点养料吞噬干净,绝不罢休。
嗤——
随着最后一缕狂乱的阴影法则被巨网彻底吞噬、焚证、净化,整颗庞大的冰蓝色心脏,猛地一滞。
所有的光芒,所有的搏动,所有的声音,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
整个地底冰窟,陷入了一种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的、绝对的死寂之中。
完了。
徐长青的脑海里,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看门的……被他彻底喂没了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神魂之力经过这最后一波疯狂的灌注,已经暴涨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临界点。
只要他愿意,甚至可以瞬间挣脱肉体的束缚,神魂出窍,遨游天地。
但他没有半分喜悦,只有一种面对未知、亲手放出恶魔的无边恐惧。
这死一般的寂静,只持续了三息。
三息之后。
一声沉重、缓慢,仿佛从太古洪荒的沉睡中苏醒的搏动,从那颗静止的心脏最深处,轰然响起。
这声音与之前截然不同。
之前的搏动,微弱、急促,带着一丝残留的生命特征。
而这一声,充满了无尽的威严、苍凉,以及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漠然。
它不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,更像是一尊沉寂了亿万年的神明,敲响了宣告自己归来的第一声丧钟。
声音响起的瞬间,一道深红色的血纹,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冰块上划过,悄无声息地从心脏的最底部浮现出来,蜿蜒着向上攀爬。
紧接着,是第二道,第三道……
越来越多妖异的血纹,如同活物般在冰蓝色的心脏表面蔓延、交织,勾勒出一幅幅诡异而古老的图腾。
也就在这时,一道非男非女、不含任何人类感情、仿佛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宏大意念,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,直接在徐长青的灵魂最深处,轰然响起:
“吾,已归来。”
那意念如同一根用九幽寒冰打磨的尖刺,狠狠扎进了他的灵魂。
徐长青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便感到一股源自生命位阶的绝对压制,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