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这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凌霄那老狐狸又不是傻子,他留下的头发丝不见了,第一时间就会怀疑仓库进了贼。
到那时候,他降临的就不是一道探查神念,而是足以将这冰窟掀个底朝天的雷霆震怒了。
置之不理?
更蠢。
这根“头发丝”就像一个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自己接下来但凡有任何异动,都会被这玩意儿精准捕捉,然后“实时直播”给凌霄。
自己辛辛苦苦演的戏,好不容易骗过去的关卡,就全白费了。
进退两难,一步踏错,万劫不复。
徐长青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,比前世连续通宵七天赶项目上线时还要刺激。
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,滴在冰冷的囚衣上,瞬间结成一小粒冰渣。
不对,程序员的思维里没有“死路”这个选项,只有“未曾设想的道路”。
如果不能删除代码,又不能无视bug,那就……给这个bug打个补丁,或者说,把它框起来,让它在一个独立的沙箱里自嗨。
一个绝妙的、融合了他两世为“码农”智慧的骚操作,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。
他要给凌霄留下的这个监控器,建造一个精美绝伦的“信息茧房”!
主意已定,徐长青的心神瞬间沉静下来,如同进入了某种绝对专注的编程模式。
他缓缓调动起丹田深处那片死寂的灰色海洋。
这一次,他没有让灰烬之火显露出任何焚尽万物的霸道气息,而是将其拆解、稀释,化作一缕缕比神念还要细腻、比法则还要微观的能量粒子。
这些粒子没有去触碰那根“头发丝”,那太危险了。
它们小心翼翼地,如同最温柔的春风,在那丝能量印记的周围,构建起一个极其微小、极其稳定,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的能量力场。
这个过程需要对力量进行微米乃至纳米级别的精准操控,稍有不慎,力场能量过强,就会被“头发丝”察觉;能量过弱,又起不到隔绝作用。
徐长青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神魂力量以前所未有的精度输出着。
这感觉,就像是在CPU核心上用原子笔画画,刺激得不行。
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一个肉眼不可见、神念不可查的微型“能量罩”终于构建完成。
这个能量罩的作用不是防御,也不是攻击,而是“欺骗”。
它模拟着“囚者之印”最平稳状态下的能量波动频率,然后将这种“一切正常”的虚假信号,源源不断地、单向地投喂给那根“头发丝”。
如此一来,无论徐长青接下来在茧房之外把这冰窟闹得天翻地覆,那根被“投喂”的头发丝所能感知到的,永远都只有“风平浪静,一切安好”的虚假数据。
成了!
徐长青长舒一口气,感觉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不停机更新服务器核心补丁。
搞定了外患,接下来就是内部的技术攻关了。
他将心神转向冰窟中央那团依旧在“装死”的血色胚胎,这一次,他的意念不再是带着试探和请求,而是充满了技术人员在攻克难题前,与同级工程师交流的平等与自信。
“我要开始为苏挽雪制作一个带有后门的印记。我需要知道,如何才能让这个后门只对我有效,而不会被凌霄察觉。”
他的意念清晰、直接,没有半句废话,像是在提出一个技术需求。
那团血色胚胎,或者说“元”,沉默了片刻。
它的沉默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漠视,而更像是在处理一个复杂的运算,评估徐长青刚刚那一系列令人惊艳的操作。
片刻之后,那道冰冷中立的意念再次响起,但这一次,徐长青能从中“听”出一种极其细微的、类似于“这小子有点东西”的赞许意味。
“后门,不是一个‘洞’。”
“元”的意念如同醍醐灌顶,直接指出了徐长青思维中的盲区。
“挖一个洞,意味着任何懂得空间法则的存在,都有可能发现并利用它。凌霄的境界远在你之上,你做的任何手脚,在他眼中都如同儿戏。”
“真正的后门,是一个‘权限’。”
“元”的意念陡然变得清晰而深刻,一段玄奥无比的法则结构,如同3D建模图一般,直接在徐长青的脑海中展开。
“你要做的,不是在墙上留个窟窿,而是在印记的底层法则结构中,嵌入一个条件变量。就像这样……”
那段法则结构图谱中,某个核心节点被高亮放大。
“此印记永恒坚固,不可摧毁,不可撼动,除非……”
“元”的意念拖了个长音,仿佛一位耐心的导师,在引导学生自己找出答案。
徐长青福至心灵,立刻接上了下半句:“除非,它感应到我那灰烬之火的本源气息!”
“然也。”
“元”的意念中,那丝赞许的味道更浓了。
“你的火,就是唯一的钥匙。它不是去‘撬锁’,而是让‘锁’主动识别你,为你敞开。对于其他人,包括凌霄在内,这把锁将比他亲手制造的任何一把都更加坚固。因为,它缺少了一个‘除非’的条件。”
徐长青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,一条全新的、通往成功的康庄大道展现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