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多余的解释,“元”瞬间领会。
它被囚禁于此无数岁月,对这个“胃”的每一条“神经末梢”都了如指掌。
就在中年男人指尖的灵力即将触碰到罗盘的刹那——
囚室的另一侧,墙壁上一处负责供给微弱光亮的阵法节点,毫无征兆地猛地一亮!
那光芒刺眼得如同超新星爆发,将整个囚室照得一片惨白!
紧接着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!
那响声在死寂的囚室中,如同晴天霹雳,格外刺耳。
一缕带着焦糊味的青烟,从爆裂的节点中袅袅升起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中年男人手中的罗盘法器发出一阵“嘀嘀嘀”的尖锐鸣叫,那根原本只是轻微摆动的指针,像是磕了药一样开始疯狂旋转,最终“铛”的一声,死死地指向了那个刚刚爆裂的照明节点。
中年男人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那缕青烟,冰冷的眼神中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那是被打断工作流程的烦躁,以及……对新出现的“BUG”的愤怒。
成了!
徐长青在心里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。
他赌对了!
对于这种有强迫症的顶级工程师来说,一个看不懂的“历史遗留瑕疵”,其处理优先级,绝对低于一个刚刚发生的、有明确报告的、可以被量化的“系统故障”!
前者是考古问题,后者是生产事故!
果然,中年男人只是迟疑了一秒,便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手头的工作。
他收起即将发动的灵力,转身迈开他那精准的步伐,快步走向另一面墙。
徐长清刚松了半口气,元的意念再次传来,冷静而迅速:“不够。他三分钟就能修好,然后会回来处理你这里。”
草!斩草要除根,修BUG也要修全套是吧?
“那就让他没空回来!”徐长青发了狠,“把这潭水搅得再浑一点!让他从修一个灯泡,变成修整条线路!”
“明白。”
元的回应简洁明了。
就在那中年男人走到爆裂的节点前,正准备动手检修时——
“噼啪……噼啪啪……”
一连串仿佛炒豆子般的细碎爆响,沿着墙壁内部的能量线路,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!
囚室中,另外几个负责通风、除尘、维持基础禁制的次级阵法节点,像是被传染了一样,接连闪烁起不祥的火花,随即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下去。
如果说刚才只是一个灯泡坏了,那现在,就是整栋楼的电闸都开始冒火星子了!
中年男人的脸色,终于从“冰山”变成了“即将喷发的冰山”。
他的脚步停在了半路,眼神中的烦躁和愤怒,已经升级为一种肉眼可见的阴沉。
他手中的罗盘叫得更欢了,指针像个疯子一样,在盘面上毫无规律地乱跳,显示着整个囚室的能量供给系统已经陷入了局部紊乱。
问题,从一个点的故障,瞬间演变成了一整条线、乃至一个面的崩溃!
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,胸口那熨烫得笔直的匠袍,微微起伏了一下。
他似乎意识到,小修小补已经无法解决问题了。
这种连锁反应,必须从源头掐断。
他放弃了走向任何一个故障点的打算,而是站在了囚室的正中央。
他双手快速结出一个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印诀,口中吐出几个冰冷生硬的音节:“隔断庚区,能量肃清!”
一股无形的、纯粹到极致的净化波动,以他为中心,如同水面上的涟漪,瞬间扫过整个囚室的每一寸空间!
徐长青的瞳孔骤然收缩!
不好!
他骇然地“看”到,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,在那根“营养管”上刻下的、那道残破不堪的“历史遗留涂鸦”,在这股纯粹的净化波动扫过的瞬间,就像沙滩上的字迹被海浪抚平,被干干净净、彻彻底底地抹去了!
没有留下任何痕迹!
他所有的伪装,前功尽弃!
但这还不是最糟的。
最糟的是,元的意念,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恐与错愕,如同海啸般冲进他的脑海:
“肃清……它……它也抹掉了我核心本源上的……那道主封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