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待的就是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!
在那股外来灵力涌入丹田的瞬间,他非但没有抵抗,反而像是毫无防备一般,主动放开了一丝对丹田的控制,任由那股灵力在他的经脉中“巡视”,并“帮助”他梳理着紊乱的气息。
与此同时,他在脑海中用最简洁、最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指令。
“元!干活了!”
“啊?干……干什么?”元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吓了一跳,声音还在打颤。
“别问!用你身为神明胚胎的本源,模拟出最纯粹的灵力波动,把那股外来的傻叉灵力给我包起来!快!”
徐长青的语气,像极了半夜三点被一个致命BUG叫醒的项目组长,充满了不耐烦和专业性的压迫感。
元虽然不明白具体要干嘛,但被徐长青这么一吼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。
它本能地调动起一丝太古神明胚胎的本源力量,那是一种比世间任何灵力都更加纯粹、更加原始的能量。
这股本源力量,如同一层无形的、绝对隐形的保鲜膜,瞬间就将凌霄输送过来的那股灵力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从外部看,一切正常。
凌霄的灵力正在“尽职尽责”地帮助徐长青恢复。
但在这层“保鲜膜”内部,一场瞒天过海的偷天换日,正在上演。
徐长青等待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要做的,就是利用这股被“无害化处理”的外来灵力作为载体,上演一出精巧绝伦的“特洛伊木马”。
他心念一动,那颗早已潜伏在伪神烙印旁边的灰烬“种子”,被激活了。
它无声无息地脱离了原位,像一粒被风吹起的微尘,轻飘飘地融入了那股被元包裹住的、属于凌霄的灵力之中。
整个过程,快如电光石火,却又润物无声。
做完这一切,徐长青恰到好处地“运功”完毕,缓缓收功,长出了一口“浊气”,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虚弱。
与此同时,玄霜峰,凌云洞府。
此地位于另一座山峰的峰顶,云雾缭绕,仙气氤氲。
洞府深处,一名身穿玄色云纹道袍的中年修士,正盘膝坐在一面光滑如镜的玄水法器前。
正是凌霄。
镜面中,清晰地倒映出徐长青在帐篷内“运功疗伤”的全过程,连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,都纤毫毕现。
看着徐长青收功后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,凌霄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冰冷笑意。
很好,恢复得不错。
这条鱼,已经被喂得差不多肥了。
再过一两天,等到长老会的联合问询开始,就是收网的最佳时机。
届时,当着所有人的面,这枚棋子“意外”走火入魔,暴毙当场。
自己再“痛心疾首”地从他身上搜出与“怨神”有关的“证据”。
完美。
他心念一动,缓缓收回了注入玄水镜中的探查灵力。
然而,就在那股灵力回归自身丹田的瞬间,凌霄毫无征兆地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那感觉,就好像自己最宝贵的神魂,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轻轻地、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了一下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和晦涩,一闪而过。
“嗯?”
他猛地皱起眉头,神念瞬间沉入体内,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探查自己的灵台、紫府、丹田,乃至每一寸经脉。
可任他如何探查,体内灵力依旧精纯,神魂也稳固如山,没有任何异样。
“奇怪……”凌霄低声自语,将这丝异样归结于最近祭炼“怨神”有些过度,导致神魂略有损耗所产生的错觉。
毕竟,那种禁忌之物,反噬在所难免。
他摇了摇头,不再多想,起身走出了密室。
而在数里之外,那个破烂的营地帐篷里。
徐长青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就在刚才,通过那枚符文传来的、极其微弱的信号反馈,他清晰地“看”到了。
就在凌霄收回灵力的那一瞬间,一抹比发丝还要纤细万倍的灰色,如同鬼魅的影子,在他那光芒万丈的灵台之上一闪而逝。
他的反向植入,成功了。
从现在起,监控者,也将成为被监控的对象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那股精神与肉体双重的疲惫感,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这一晚上,他的心神消耗,比前世连续加一个月班还要夸张。
正当他准备躺下,装作昏睡过去,好好恢复一下精神力时,帐篷外,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在泥泞的地面上踩出“噗嗤、噗嗤”的声响,不带丝毫犹豫,径直朝着他的帐篷走来,最终停在了门口。
一股肃杀的、公事公办的冰冷气息,穿透薄薄的门帘,笼罩了整个帐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