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我心里七上八下,生怕他用言语刺伤我。
他喘着粗气:“回家再说。”
回来这些天,我一直住在娘家,每天穿得干干净净,从不去他家帮忙干活。
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去广州找工作了,必须尽快解除婚约,免得夜长梦多。
只是,他说的“家”是指哪里?
太阳落山时,我还是跟着他回去了。
村里人早认定我们是一对,没人会对我走进他家门这事指指点点。
他家院子里有个土炭炉。
元凯加了几块圆柱形土炭,用大铝锅煮了一锅面,扔进青菜和瘦肉,撒了勺盐。
晚餐就这样对付过去。
公公元嵩几乎一整天不说话。吃完饭,他拿着碗筷去洗手盆洗净,就回屋休息了。
元凯全程沉默。我想了很久,还是我先开口。
“元凯,你之前谈的那个女孩,怎么样了?”
“你觉得我做错了吗?”他反问。
我连忙摇头:“没有。我想跟你解除婚约,刚好你有对象,这事应该能顺利些吧?”
元凯冷笑:“我最近学了个句话,‘上岸先斩意中人’,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?去广州上了四年大学,就学会忘恩负义了?”
我低头不敢说话。这些年受教育的影响,我确实变了很多,有好有坏。
“你以为退钱就够了?”元凯说,“我们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。”
我急了:“那你想怎样?总不能让我贴告示到村委会公榜上公开道歉吧?”
“你自己去问问妇女主任,看这事该怎么解决。”
我情急之下握住他的手臂。男人的手臂和女人的差别真大,他的手臂像石头一样结实。
“何必呢?干嘛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?”
“不然怎么平息我的怒气?”
“感情不能勉强啊!我不想找妇女主任,你换个要求。”
元凯吐出一个词:“圆房。”
我愣住了。这个词对我来说很陌生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自己去问妇女主任。”
妇女主任,我得管她叫大姨。
实在没办法,我只好去找她。没想到她听完只是笑了笑,递给我一个袋子就让我走。
袋子里有一本书,还有一瓶润滑液,这是干什么用的?
我好奇地翻开书,脸瞬间涨得通红!天啊,都是些什么洞房花烛夜的招式?
上学时从没上过生理课,突然看到这些,一时半会儿根本接受不了!
我怒气冲冲地跑去找元凯,从背后揪住他的衣领:“你干嘛让我拿这些东西回来?”
元凯坐在竹靠背椅上,转过头看我。他勾起左边嘴角笑了笑,笑得像个痞子。
“这是新婚夫妻圆房用的。”
我气得尖叫:“我答应你了吗?”
“随你便。”他说,“你可以拒绝,我也可以不解除婚约。”
我不想把事情闹大,只好跟着他进了屋。
关上门,我好声好气地劝他。
正是夏天,天气很热。他脱了上衣,只剩一条大裤衩准备睡觉。
我看到他的背,背部的线条那么流畅好看……
天啊,我在想什么?我是来解除婚约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