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忍耐到厌烦,但出于一个男人的责任和那份“恩情”,始终不曾休妻。
直到有一日,有人寻来了清泉县,道出他的真实身份。
梦里那人的脸和声音像隔着一层障壁,看不清、听不清。
极为清晰的,是苏落梨那张兴奋至极的脸。
她似乎很满意他的身份,说要随他去什么城享福,叫他名字时,玄铮前面还有个字。
可关键的信息,又一次消散在梦境里。
紧接着,他发现当年救自己的人并非苏落梨。
极怒之下,他差点掐死她。
可苏落梨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嘲讽,推开他猖狂大笑。
“……玄铮,是你自己蠢,关我什么事?”
“我已经是你的女人,你这辈子休想甩开我!”
梦还没来得及展开,慕玄铮再次睁开了眼睛。
他揉了揉眉心,神色在暗夜里晦暗不明。
为何会再次做这个梦?
这次的梦境又为何那般真实?像未来一定会发生一般。
可子不语怪力乱神,他自是不信人可以做预知梦。
想来想去,只能归咎那话本。
话本里的主角同他经历相似,他便在梦中将自己代入了其中。
如此,便能解释通了。
慕玄铮动了动身子,发现苏落梨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,脑袋埋在他肩窝里。
呼吸均匀绵长,像只酣睡的小猫。
她的睡相越来越差。
以前总缩在最里侧,离他远远的,生怕他碰到她。
如今倒好,睡着睡着就滚过来,在他怀里拱来拱去,一定要找到舒服的姿势才肯安生。
慕玄铮抬起她的小脸,用力捏了捏,不满她能睡得如此香甜。
苏落梨果真被扰醒,迷迷瞪瞪睁开眼。
黑暗中什么也没看清,咂了咂嘴嘟囔一句“慕容呆,别闹”,又埋头睡了过去。
慕玄铮猛地将她掀开,眸色刹那间染上寒冰。
他捏住她的下颚,质问:“慕容呆是谁?”
苏落梨睡神附体,这样都未醒。
她迷迷糊糊推开他的手,几个翻滚滚到墙角,蒙住脑袋继续睡。
慕玄铮深吸几口气,强压住掐死她的冲动,睁着眼睛到天明。
苏落梨全然不知,自己无意间又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道雷。
早上醒来时,她揉着发酸的脸颊和下颚,纳闷昨晚是不是磕着哪了。
照月兴致勃勃地问:“小姐,今日天气极好,要不要出去逛逛?”
苏落梨摆手:“不去,我要在府里闭关几天,哪里都不去。”
然而打脸来得这样快。
她才说完没多久,门房便送来一封信。
“小姐,是县令公子的小厮送来的。”
张伯言?
苏落梨纳闷,他怎么会给自己写信?
她拆开封口,抽出信笺,待看清上面的字,神色陡然变了又变。
“苏小姐,未时三刻,翠茗轩见,聊聊你对玄东家的‘救命之恩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