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月正要去扶慕玄铮起身,却见他目光还落在门口。
她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殿下,奴婢先伺候您喝粥。”
慕玄铮没有看她,神色冷得像结了层薄霜:“拿开。”
照月:“……”
她默默退到一旁,心里直犯嘀咕。
靖王殿下这是生气了,而且气的是自家小姐。
前厅里,张伯言已经等了好一会。
见苏落梨抱着狗进来,起身拱手:“苏小姐。”
苏落梨将慕容呆交给照水,引他落座。
“张公子,今日寻我,可是有什么事?”
张伯言从袖中取出一只紫檀木匣,推到她面前。
“王家的产业已经清查完毕。光从你苏家吞去的,就占了王家产业的大半。我父亲已经下了文书,将原属苏家的铺面、田产、地契一并归还,都在这里头,你过目。”
苏落梨眼睛一亮:“当真?”
张伯言点头。
苏落梨接过匣子打开,将里头的一沓契书仔仔细细翻看了一遍。
布庄、粮铺、酒铺、书铺、茶行,还有城外上千亩良田和几处果园。
这些都是苏员外从前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心血。
看着看着,她心头涌上一股酸热。
上次去祭拜原主父母时,她还在墓前说过。
若有机会,定把苏家的产业都夺回来。
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。
她将木匣抱紧,郑重道谢。
“多谢张公子。等得了空,我定亲自登门答谢县令大人。”
张伯言摆摆手:“不必同他道谢,这是他身为父母官该做的事。”
苏落梨不由想起那日在清安寺后山听到的事,又问他。
“我听说王有财在夺我苏家家产之前,还夺了陈家、刘家、云家的产业。那几家的,可都还了?”
张伯言点头。
“陈、刘两家,我已经让人通知他们家主去衙门领了。”
“至于云家……已经没人了。”
“当初云家被王有财害得家破人亡,连宅子都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,一家老小都葬在了那场大火里。”
“云家的产业如今成了无主之产,大概要充公。”
苏落梨心里一阵发凉,替那素未谋面的一家人感到惋惜。
她身后,抱着慕容呆的照水猛地收紧了十指。
力道太大,疼得慕容呆“汪汪”直叫,挣扎着从她手臂间跳了下去。
苏落梨和张伯言同时看过去。
见她面色发白,苏落梨有些担心。
“照水,你怎么了?可是身子不适?要是不舒服就先回房歇着,我这里不用伺候。”
照水摇了摇头。
“小姐,奴婢没事。只是觉得那王有财作恶多端,不知道他会受什么处置?”
苏落梨转头看向张伯言:“这种人,应当是直接砍头吧?”
张伯言的脸色却沉了下来。
“原是要收押判秋后问斩的,可官府去拿人之前,他就跑了。”
“搜寻了几日都无果,还在他房里发现了一条地道,直通城外。”
“现在要抓到他,怕是要费些时日和功夫。”
苏落梨拧起眉。
这样一个祸害,若不早日除掉,往后迟早还要跳出来兴风作浪。
照水的面色也霎时青紫,袖下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。
张伯言起身道:“我还要带人去追查王有财的下落,就先告辞了。”
苏落梨点头,让照水送他出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