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谢得太早。想走可以,先回答本公子一个问题。”
王有财忙不迭地点头:“主子请问,奴才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
顾清辞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。
“本公子问你,你王家当年与苏家乃是至交,你也算是看着苏落梨长大的,可曾听说过她身上有什么胎记?或者……别的能辨认她身份的东西?”
王有财一愣:“辨认身份?主子的意思是……苏落梨的身份有异?”
顾清辞看着他,眼眸微微眯起。
“你看着她长大,难道没发觉她与从前大不相同?”
王有财仔细回想了一下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点头。
“奴才这一年虽只在庄子里见过她一回,但也确实察觉出她跟从前大不一样。”
“她从前骄纵任性,脾气一点就着。”
“可那次我拿她冒认靖王救命之恩的事要挟她,她神色竟丝毫未变,只把事应了下来。”
“我当时还觉得她性子比以往沉稳了许多,只当是她没了父母庇护的缘故。”
“至于她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辨认身份的胎记……奴才确实没听说过。”
顾清辞轻嗤一声,眼底浮起一丝薄凉的笑意。
“不知道?那便留在这里好好想。什么时候想起来了,什么时候再出去。”
说罢,他再不理会身后哭爹喊娘的声音,拂了拂衣袖,转身离开暗室。
苏府这边。
接下来的几日,苏落梨每日都带着照水、照月出门处理铺面的事。
三人里衣的夹层里缝了厚厚的银票,挂在身上沉甸甸的。
慕玄铮安排的那两名禁卫军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。
苏落梨几次想找借口把他们支开,都没能得逞。
眼看回京的日子一天天逼近,她心头不免焦灼起来。
照水以替她买胭脂水粉和话本的由头单独出府过两回。
把逃跑的路线一点一点踩熟,马车、船只、接应的人,一一暗中安排妥帖。
这日,苏落梨照例带着照水和照月出府。
正午时分,三人走进街角一家馄饨铺子,拣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。
馄饨吃到一半。
苏落梨猛地捂住肚子,脸色白了下去,嘴里也发出几声痛吟。
照水、照月齐齐惊呼:“小姐,您怎么了?”
馄饨铺的掌柜娘子被她这副模样唬了一跳,匆匆搁下手中的漏勺小跑过来。
“苏小姐,您这是怎么了?”
可别是吃坏了肚子!
要真在她家铺子里吃出个好歹,她这小本买卖可就砸了!
隔壁桌上,彭城和刘劲正在埋头吃馄饨。
听到动静,同时撂下筷子冲了过来。
两人还没开口,照水已经抢先一步,声音又急又快。
“小姐疼得厉害,怕是吃坏了东西!”
“彭军爷,劳您速去请大夫;刘军爷,麻烦您去寻辆马车来。”
彭城和刘劲对视一眼,面露迟疑。
“可殿下吩咐我二人寸步不离地保护小姐,我们若同时离开……”
照水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你们莫不是想让小姐疼着走回去?等回了府,我非得去殿下跟前告你们一状不可!”
平日里温温柔柔的一个小姑娘,突然板起了脸,看着还真有几分唬人。
彭城和刘劲又看了苏落梨一眼。
见她疼得整个人都蜷了起来,瞧着很严重。
两人不敢再耽搁,拔腿便奔出了馄饨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