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把她的哭声吹得很远,却再也换不回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的男人。
车里。
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着。
江辰坐在副驾驶,看着正在开车的杨雪晴。
真丝睡裙的领口有些低,随着她打方向盘的动作,隐约能看到一片雪白。
“看什么看?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。”杨雪晴目不斜视,语气却没了刚才在外面那种霸气,反而透着几分心虚。
“看我老婆啊。”江辰往椅背上一靠,双手枕在脑后,“刚才那声老公叫得挺顺口啊。要不再叫一声听听?”
吱——
杨雪晴猛地踩了一脚刹车。
劳斯莱斯停在别墅院子里。
“江辰,你少得寸进尺。”杨雪晴解开安全带,转过头瞪着他,“刚才那是为了对付楚月,逢场作戏懂不懂?契约精神懂不懂?”
“懂懂懂。”江辰拎着那袋绿豆糕推门下车,“逢场作戏,假结婚。不过你刚才那一巴掌扇得挺帅的,有我两分风范。”
杨雪晴跟着下车,听到这话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大半夜跑哪去了?打你电话也不接。”杨雪晴跟在江辰后面进门,顺手把披着的外套扔在沙发上。
“去望江茶楼喝了杯茶。这不,还给你打包了点心。”江辰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。
杨雪晴看了一眼那个皱巴巴的黑色塑料袋,嫌弃地撇撇嘴。
“谁要吃这种垃圾食品。”她踩着拖鞋往楼上走,“赶紧洗澡睡觉。你今天睡一楼客房,不许上二楼。”
江辰没动地方,打开塑料袋,拿出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。
“客房床板太硬,我睡不习惯。”江辰嚼着糕点,含糊不清地说,“我还是睡你房间打地铺吧。万一晚上打雷你害怕,我还能保护你。”
杨雪晴停在楼梯中间,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江辰,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约法三章了?未经允许,不准碰我。你睡地铺可以,但你要是敢越过界限半步……”杨雪晴比了个剪刀的手势,“咔嚓。”
“行行行,我保证老实。”江辰三口两口咽下糕点,拍拍手往楼上走。
路过杨雪晴身边时,他突然停下脚步,凑到她耳边。
“老婆,你今天用的什么沐浴露?挺香的。”
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上。
杨雪晴浑身一颤,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。
“流氓!”
她猛地推开江辰,踩着拖鞋噔噔噔跑回主卧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。
江辰站在走廊里,看着紧闭的房门,摸了摸下巴。
这女人,在外面张牙舞爪像只母老虎,回了家倒是容易害羞。
他推开门走进去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。
杨雪晴已经钻进了被窝,只露出一个脑袋,警惕地盯着他。
地上已经铺好了一床被褥。
江辰走过去,直接躺下,双手垫在脑后。
“关灯。”杨雪晴闷声说。
啪。
房间陷入黑暗。
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。
安静了大概十分钟。
“江辰。”床上传来杨雪晴小小的声音。
“干嘛?”
“那个……江南王阎天正,真的认你当老大了?”杨雪晴翻了个身,面朝江辰的方向。
今天在婚礼现场,阎天正下跪那一幕,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。
“啊,他非要认,我也没办法。”江辰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?”杨雪晴咬了咬嘴唇,“济世堂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。今天那个古明逃走的时候,眼神很可怕。”
“怕了?”
“谁怕了!”杨雪晴立刻反驳,“我是怕他们拿你没办法,就对付杨家!毕竟杨家目标太大……防不胜防……”
江辰轻笑一声。
“放心吧。只要我在,江州的天就塌不下来。”
他在黑暗中翻了个身,面朝大床的方向。
“倒是你,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示主权,以后江州谁不知道你杨大小姐是我江辰的女人?想反悔可来不及了。”
“谁要反悔!”杨雪晴脱口而出。
说完就后悔了,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。
地铺上传来江辰低沉的笑声。
杨雪晴恼羞成怒,抓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。
“闭嘴!睡觉!”
枕头准确无误地砸在江辰脸上。上面还带着杨雪晴头发上的香味。
江辰把枕头抱在怀里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。
夜色深沉。
与此同时,京城。
一处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内。
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两枚晶莹剔透的玉核桃。
古明跪在下方,浑身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铁手废了?”老者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是……大长老。”古明冷汗直冒,“那个江辰,邪门得很。他不仅废了铁手,还收服了江南王。我们在江州的暗桩,被拔得一干二净。”
老者手里的玉核桃停了下来。
“江州这盘棋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老者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“去,通知‘毒蜂’。”老者语气森寒,“既然暗的不行,那就来明的。我要江辰身边的人,一个接一个,死绝。”
古明猛地抬起头,满脸骇然。
毒蜂。
济世堂最恐怖的杀手组织。他们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,必定是灭门惨案!
“大长老,真的要这么做?毒蜂一旦出手,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,而且,江州的警察盯毒峰已经很久,他贸然出手,我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