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把毛笔往桌上一扔,拍了拍手上的朱砂灰。
“林老,要你命的根本不是寒毒,是你这把椅子。上面怨气太重,天天晚上吸你的阳气,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到现在,算你命硬。”
众人听了,一个个张大嘴巴,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这特么是在说天书?
一把椅子,吸人阳气?
这都二十一世纪了,你搁这拍林正英的僵尸片呢?
史密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捂着肚子直不起腰。
“哈哈哈哈!椅子吸阳气?李,你们华夏的骗子,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!我建议他去好莱坞当编剧,绝对能拿奥斯卡金像奖!”
李俊杰满脸鄙夷,指着江辰的鼻子骂道。
“江辰,你真把全场的人当傻子耍?这轮椅是林家花重金从苏富比拍卖行拍回来的古董,你弄个魔术手印,就敢说有怨气?你以为这是你洗衣服做饭的厨房,由着你胡说八道?”
林雨桐的脸色彻底铁青了。
她是个受过国外高等教育的现代女性,能接受中医针灸,但绝对接受不了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。
更何况,这把轮椅是她半年前亲自去拍卖行拍下来,作为寿礼送给爷爷的。江辰这么说,不是在打她的脸,说她要害自己亲爷爷吗?
“江先生!”
林雨桐咬着牙,声音里压着火,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我敬你刚才用针灸救了我爷爷,但请你不要拿我爷爷开玩笑!这把椅子是我半年前花了一千两百万买的,一直好好的,哪来的什么怨气?”
“你如果治不了后续的病,直说就好,林家一样会付你诊金,绝不亏待你。但请你停止这种封建迷信的低劣表演!这里是医学交流会,不是你们乡下的神婆道场!”
江辰斜了她一眼,掏出兜里的口香糖剥开丢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“小丫头片子,胸不大脾气倒不小。你买的时候是好好的,可你买回来之后,是不是嫌靠背太硬,找人翻新过里面的垫子?”
林雨桐一愣。
这事儿她没跟任何人说过。因为嫌原本的金丝楠木靠背太硬,怕硌着爷爷的后背,她确实私下找了个老工匠,在里面加装了一层软垫。
还没等她说话,林老爷子突然像头发怒的狮子,一拐杖重重砸在林雨桐脚边。
“放肆!”
老头子气得胡子直抖,指着林雨桐破口大骂。
“不许对先生无礼!你个黄毛丫头懂个屁!赶紧给江先生道歉!”
林雨桐委屈得眼圈都红了:“爷爷!他分明就是在骗人,您怎么能信这种牛鬼蛇神的东西……”
“闭嘴!”林老爷子胸膛剧烈起伏,转头看向周围那些满脸嘲笑的人,咬牙切齿地开了口。
“你们以为江先生在胡说?老朽告诉你们,这大半年来,我每天半夜十一点准时惊醒!只要我躺在床上,就能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我床头,手里捧着个黑盒子对我哭!”
“我每天早上醒来,枕头底下全是烧成灰的女人头发!我找了多少保镖守在门外,装了多少个摄像头,什么都拍不到,但那头发灰就是每天都有!”
林老爷子这番话一出,大厅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那些原本还在跟着史密斯发笑的人,觉得后脊梁骨冒起一股凉气,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林老头是什么身份?他犯得着当着全江州媒体的面,编造这种离谱的鬼故事来配合一个年轻人演戏吗?
林老爷子转过身,面对江辰,腰弯成了九十度,态度卑微到了极点。
“江先生,雨桐不懂事,您别跟她一般见识。我相信您,您说怎么做,老朽就怎么做!哪怕您现在让我把这椅子劈了当柴烧,我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堂堂金陵林家家主,身价千亿的顶级大佬,竟然对一个穿着劣质道服、嚼着口香糖的年轻人卑躬屈膝。
江辰嚼着口香糖,走到轮椅跟前,屈起手指敲了敲那个暗红色的手印。
“劈了多可惜。这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,值不少钱呢。”
他回头冲林老爷子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去,找个保安,拿把消防斧过来。把这靠背劈开,我让你看看,你每天晚上到底在跟什么东西睡觉。”
保安提着一把红漆消防斧,气喘吁吁跑进大厅。
林老爷子拄着拐杖退开两步,指着那把价值千万的古董轮椅。
“劈!”
保安没敢含糊,双手握紧斧柄,抡圆了砸下去。
咔嚓。
金丝楠木应声裂开。
这木头结实,保安连劈了十几斧,硬生生把靠背拆了个稀烂。
里面加装的软垫翻露出来。
“江先生,里面什么都没有啊。”保镖擦了把汗。
江辰走上前,用脚尖挑开那层高档天鹅绒。
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滚落出来。
跟林老梦里那个红衣女人捧着的盒子,一模一样。
林老两腿打颤,死死抓着林雨桐的胳膊才没跌倒。
“打开。”江辰吩咐。
保安咽了口唾沫,用斧头背面敲碎木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