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二楼包厢厚重的红木门,里面烟雾缭绕。
一个穿着破旧夹克、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,脚边放着个沾满泥土的蛇皮袋。
对面坐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,正是回春堂的李明宇。
他旁边还跟着个穿长袍的干瘦老头。
“老张,我出五百万,这截破树根我要了。”李明宇翘着二郎腿,语气傲慢。
干瘦老头摸着山羊胡附和:“少爷出五百万已经是天价了。这东西虽然是紫血藤,但挖的时候伤了根须,药性流失大半。买回去还得花大价钱炮制。”
土夫子老张面露难色,搓着手:“这……林大小姐之前可是出了八百万的价……”
“林雨桐懂个屁的药材!”李明宇嗤笑一声,“林家是做生意的,又不是行医的。这玩意儿落在她手里就是暴殄天物。”
话音刚落,林雨桐推门而入,脸色冷得结冰:“李少,在背后嚼人舌根,可不是世家子弟的做派。”
李明宇一愣,随即站起身,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雨桐旗袍开叉处扫过,毫不掩饰眼底的贪婪:“呵,林大小姐来了。怎么,带够钱了?”
林雨桐没搭理他,转身对江辰恭敬低头:“江先生,您看看。”
江辰溜达到蛇皮袋前,用脚尖挑开袋口。
一股浓郁的土腥味混合着奇特的药香扑面而来。一截成人手臂粗细、通体暗紫色的藤蔓静静躺在里面。表面布满天然的纹理,隐隐有微弱的红光流转。
有灵气。
而且很纯。
江辰满意地点点头:“东西不错,我要了。”
李明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上下打量着江辰那身不超过两百块的地摊货,笑得前仰后合:“你要了?你算老几?林雨桐,你从哪找来这么个土鳖,也敢在我们回春堂面前抢药?”
那个干瘦老头也冷哼一声,拿鼻孔看人:“年轻人,这紫血藤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。老朽刚才看过了,这藤蔓内部已经中空,煞气极重。常人碰了,轻则大病一场,重则折寿。你懂药理吗?”
江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干瘦老头:“你那两只眼睛要是没用,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。这叫紫血还阳藤,藤心不是中空,而是灵气内敛。你管这叫煞气?庸医害人,说的就是你这种老梆子。”
干瘦老头被怼得面红耳赤,跳着脚骂:“一派胡言!老朽行医四十年,从未听过什么灵气内敛!”
江辰懒得废话,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林老头给的黑金卡,扔给土夫子老张。
“密码六个八,里面有一千万。这东西归我了。”
老张眼睛都直了,拿着卡手直哆嗦。一千万!这可是他下半辈子的养老钱!
李明宇脸色铁青。
在江州地界上,还没人敢这么不给回春堂面子。
“小子,你找死!”李明宇一挥手,门外冲进来四个膀大腰圆的保镖,直接把江辰围在中间。
包厢里的气氛冷到了冰点。
四个膀大腰圆的保镖像铁塔一样杵在江辰四周,把去路封得死死的。
只要李明宇一句话,这几个人就能把江辰按在地上摩擦。
土夫子老张吓得直哆嗦,死死攥着那张黑金卡,缩在沙发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林雨桐俏脸覆上一层寒霜,猛地往前踏出一步。
“怎么?想动手?”
她冷冷盯着李明宇,声音里透着上位者的威压。
“李明宇,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林家放在眼里了!”
李明宇眼角抽搐了两下。
回春堂在江州确实有些势力,但跟金陵林家比起来,还是差了点底蕴。
真要在这里跟林雨桐撕破脸,回家他老子非打断他的腿不可。
思绪至此,变脸比翻书还快,李明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别生气嘛,林大小姐。”
他摆了摆手,示意保镖退下。
“我就是跟这位兄弟开个玩笑,活跃活跃气氛。”
李明宇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,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江辰。
“既然林大小姐这么护着你,这个面子我必须给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”他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,“一千万买根烂树根,希望你有命拿回去熬汤。”
江辰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。
弯腰把装紫血藤的蛇皮袋拎在手里,掂了掂分量。
转头看向林雨桐。
“带我去见你爷爷。”
林雨桐松了口气,狠狠瞪了李明宇一眼,转身在前面带路。
“江先生,这边请。”
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,李明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五官扭曲在一起。
“少爷,就这么放他走了?”一个保镖凑上来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