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我愿意来?”
“苏家没了,月辰集团没了,所有人都看我笑话。”
“我求过你,你不理。”
“我跪过,你还是不理。”
“后来古长老找到我,说你身上的东西会害死你。”
“他说只要打开那扇门,你不用再被济世堂追杀。”
她说得很快。
说到后面,嗓音发哑。
“江辰,我是做错过。”
“可我没想让你死。”
江辰看了她两秒。
“你这种人,有个毛病。”
楚月怔住。
江辰说:“你把自己想要的,说成是为别人好。”
“以前你要我坐牢,是为公司。”
“出狱后你要我离婚,是为体面。”
“现在你把我的事卖给济世堂,是为我活。”
“楚月,你这生意做得挺顺手。”
楚月退了半步。
古长风拍了拍手。
“够了。”
“男女旧账,最无聊。”
他看向江辰。
“江先生,你不必急着拒绝。”
“我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梅娘从柜子里取出一台老式录音机。
磁带已经发黄。
她按下播放键。
沙沙声先出来。
随后,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思思还小,别让她碰针。”
“铜针不是药器,是钥匙。”
“门在那孩子身上。”
“若有一日济世堂找来,让她去旧瓦巷找江家小子。”
录音到这里停了一下。
接着,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“江家小子?”
“江大平的儿子?”
男人咳了几声。
“对。”
“他命格压得住。”
“也只有他,能活着开门。”
录音机里沙声变重。
楚月抬头看江辰。
古长风盯着他。
梅娘的呼吸都轻了。
江辰却伸手,把录音机关了。
“假货。”
古长风脸上的纹路压了下去。
“你凭什么说是假?”
江辰拿起录音带,翻到背面看了看。
“磁带是老的。”
“声音也像。”
“可剪辑的人不懂旧磁带。”
“柳长河那一段底噪偏湿,应该是在地下室录的。”
“后面那个老人的底噪干,旁边还有电扇轴承声。”
“两个环境,硬拼。”
他把磁带丢给梅娘。
“回去找个懂音频修复的。”
“别让卖茶叶的兼职干技术活。”
梅娘接住磁带,脸上难堪得厉害。
古长风盯着江辰,半晌没开口。
江辰拿起断针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“铜针真要是柳长河留下的钥匙,不会断在你们手里。”
“这玩意儿被酸泡过,铜色发灰,针尾纹路也不对。”
“高仿。”
古长风的手终于离开茶杯。
“江辰。”
江辰把断针往桌上一按。
咔。
断针碎成两截。
“拿假录音,假断针,假茶局。”
“你们济世堂总部的预算,是被古明报销吃回扣了?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年万愁和黑豹已经到了三楼走廊。
梅娘手按向茶盘底部。
江辰抬手一弹。
一枚茶盖飞出去,擦着梅娘的手腕打在墙上。
茶盘落地。
两只杯子碎了一地。
江辰看向门口。
“年爷,别进来。”
年万愁脚步停住。
黑豹低声骂了一句。
会客室里,古长风慢慢站起来。
他弯着背时像个老人。
站直后,那股子药味压不住身上的血腥气。
“江辰,我原本想省点力气。”
“你非要拆台。”
江辰也站了起来。
“你搭得太丑。”
古长风从袖口取出一枚真正的铜针。
针身暗红。
针尖细长。
灯下没有亮光,反倒像吸着光。
楚月看见那枚针,脸色一变。
“长老,你说过不伤他!”
古长风没看她。
“楚小姐,你的用处,到这里就够了。”
楚月刚要往前,梅娘一把扣住她肩膀。
楚月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古长风把铜针放在掌心。
“真的铜针,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“只是门不开,它就是废铁。”
江辰看着那枚针。
这次,他没有贫嘴。
铜针上有一缕极淡的气。
和玄医宝典残篇的气息,同源。
古长风捕捉到他的停顿。
“终于认真了?”
江辰说:“我在想。”
古长风问:“想什么?”
江辰看了他一眼。
“想你拿真东西出来得这么晚。”
“是不是刚才吹牛吹累了。”
古长风脸上的笑彻底没了。
他手腕一翻,铜针刺向自己虎口。
鲜血顺着针身爬开。
下一秒,整间会客室的檀香味变了。
香灰盆里冒出黑烟。
墙上的山水画背后,有细密的红线亮起。
梅娘押着楚月往后退。
古长风盯着江辰,一字一句。
“江辰。”
“门不开,我就用你的血开。”
江辰低头看了看人字拖。
“打架前我问一句。”
古长风冷声道:“说。”
江辰抬起头。
“你这地毯挺贵吧?”
古长风皱眉。
江辰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等会儿弄脏了,别让我赔。”
话音刚落。
会客室的门外,孟怀礼的惨叫声先响了起来。
“长老!”
“柳思思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