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剑咬牙,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黑色短针。
何冰脸色变了。
“刑针!”
古剑没有半句废话,短针刺向自己胸口。
何冰急声道:“他要开血劲!”
江辰把纸团丢进垃圾桶。
“那就别开。”
话落。
他屈指一弹。
没人看清弹的是什么。
古剑胸口一麻,那枚刑针离皮肉还差一点,手指却握不住了。
短针掉在地上。
叮。
声音很小。
古剑却跟被抽了筋一样,退了两步,膝盖撞到候诊椅。
江辰慢悠悠起身,光脚踩在地砖上。
“你们济世堂挺有意思。”
“老的扎自己,少的也扎自己。”
“不会都有受虐倾向吧?”
古剑抬头,额角汗落下来。
“江辰,你敢碰刑罚堂的人,济世堂不会放过你。”
江辰走到他面前。
“昨天古长风也这么说,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“算了,你这么笨肯定猜不出来,还是我告诉你吧,他说完就从三楼爬绳梯。”
古剑嘴唇动了动。
江辰伸手,在他肩上拍了一下。
古剑整个人往下一沉,坐在椅子上。
不是他想坐。
是腿不听话。
江辰捡起地上的刑针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“血蛊粉,乌头汁,少量砒霜。”
“你们刑罚堂的针,做得比古长风的录音认真。”
古剑脸上终于有了慌。
何冰看着江辰,手心还在冒汗。
她原本以为,今天这关不好过。
古剑不是古明那种嘴硬骨头软的货。
刑罚堂的人,一旦动手,很少留余地。
可江辰坐在躺椅上,连鞋都没穿好。
人已经倒完了。
这种反差,最磨人。
也最让人安心。
江辰把刑针丢在古剑面前。
“回去告诉古长风。”
“江州的诊所,门槛低。”
“看病欢迎。”
“找茬,更欢迎,不过,记得多带钱。”
古剑牙齿咬得作响。
“你以为我今天只带了四个人?”
江辰看向门外。
街角那辆黑色越野还停着。
车窗开着一条缝。
江辰抬手,对着那边招了招。
“车里那位,蹲半天了,下来活动活动?”
诊所门口安静了几秒。
黑色越野车门打开。
下来的是个女人。
二十七八岁,短发,黑色风衣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她走进诊所,先看了古剑一眼。
“副堂主,你今天挺给我们涨脸啊。”
古剑脸色难看。
“古晴,你少说风凉话。”
何冰看见她,呼吸压住。
古晴。
古明的亲妹妹。
上次在诊所下毒色诱,被江辰卸了手腕。
她竟然也来了。
古晴没看何冰。
她站到江辰面前,抬起还包着护腕的右手。
“江先生,手还疼着呢。”
江辰瞟了她一眼,道:“是吗?那说明恢复得不错。”
古晴把烟塞回口袋。
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古剑怒道:“古晴!”
古晴转头。
“你闭会儿嘴。四个保镖倒了,你手也挂了,还摆刑罚堂架子,不嫌硌牙?”
古剑被噎得脸色发青。
古晴看向江辰。
“大长老已经离开江州。”
“青石疗养院的账,我们济世堂暂时不追。”
王大发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说得跟你们吃亏一样。”
古晴听见了。
她看了王大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