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娇娇凑到她旁边。
“何医生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你真想去江辰哥家?”
何冰把圆珠笔塞回笔筒。
“我去不去,关你什么事?”
王娇娇双手抱胸。
“我得替雪晴姐看着点。”
何冰看她一眼。
“你先替自己看着点吧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你口水又流出来了。”
王娇娇吓得赶紧摸嘴。
什么都没有。
她反应过来,气得跺脚。
“何冰!”
王大发在柜台后摇头。
“这诊所迟早不是让济世堂砸了,是让你俩吵塌了。”
江辰回到旧瓦巷时,巷口的路灯刚亮。
老槐树下,几个老人搬着小板凳纳凉。
有人看见他,抬手招呼。
“小辰回来了?今天诊所忙不忙?”
江辰拎着半只烧鸭,晃了晃。
“忙,忙着挣饭钱。”
老马坐在竹椅上,笑得牙都露出来。
“你小子现在有出息了,还知道给家里带菜。”
江辰笑了笑,没接话。
旧瓦巷的晚上,有股饭菜味。
谁家炒辣椒,谁家炖豆腐,一闻就分得出。
江辰走进院子,刘桂兰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。
江大平靠在门边,手里拿着一本旧教案。
柳思思蹲在水池旁洗碗。
她换了刘桂兰给她找的旧衬衫,头发扎起来,露出一截白净后颈。
比在夜色皇宫时顺眼多了。
不对。
是像个人了。
刘桂兰看见江辰,先瞪他一眼。
“还知道回来?”
江辰把烧鸭放桌上。
“给您带了菜。”
刘桂兰嘴上嫌弃,手却已经把袋子打开。
“买这个干啥?贵得很。”
江大平笑着说:“他都买回来了,你就别念了。”
柳思思洗完碗,擦着手走过来。
“江辰哥。”
江辰看她。
“腿还疼吗?”
柳思思摇头。
“不疼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小声说:“就是有点闲。”
刘桂兰把烧鸭装盘,听见这话,马上接上。
“闲也不准去那种地方上班。”
柳思思低着头。
“阿姨,我没想回夜色皇宫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刘桂兰把筷子摆好。
“你年纪轻,吃过一次亏,就得长记性。钱可以慢慢挣,人不能再往坑里跳。”
柳思思嗯了一声。
她坐在桌边,手指捏着衣角。
“我想找个正经工作,洗碗、收银、打杂都行。我不挑。”
刘桂兰看她这样,心又软了。
“我下午跟你江叔说了。他以前学校有个工友,姓孙,现在在江州市实验小学管后勤。那边食堂缺个帮厨,虽说工资不高,可干净。”
江大平点头。
“孙国良这个人,还算实在。以前在学校,谁家灯坏了、水管漏了,都是他去修。嘴碎点,手脚勤。”
江辰夹了块烧鸭。
“那挺好。”
柳思思眼睛亮了些。
“真的吗?学校会要我吗?”
江大平放下教案。
“明天先去看看。人家要不要,还得看你自己。”
柳思思赶紧点头。
“我能干活。”
刘桂兰给她夹了块鸭肉。
“先吃饭。工作不是打仗,别上来就喊口号。”
柳思思被逗笑,眼圈却红了。
江辰看了她一眼。
“哭什么,烧鸭太咸?”
柳思思吸了吸鼻子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吃。”
“嗯。”
饭桌安静了一会儿。
江大平忽然看向江辰。
“小辰。”
江辰正啃鸭翅。
“嗯?”
“国良下午打电话时,我顺嘴提了你。”
江辰动作一停。
刘桂兰夹菜的手也停住。
她看江大平一眼。
那意思很明显。
说都说了,就别藏着掖着。
江大平咳了一声。
“实验小学那边,门卫室也缺人。白班夜班轮着来,工资三千二,有社保。国良说,你要是愿意,明天跟思思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