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心诊所里,落针可闻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、汗臭味,还有王大发裤裆里散发出的骚味。
古长风瘫坐在那张被江辰坐过的折叠躺椅上,那张平日里威严满满的脸,此刻白得像一张纸。
他手里的核桃没了,只剩下一些粉末顺着他颤抖的指缝往下掉。
他的眼神,从一开始的轻蔑,到震惊,再到现在的恐惧,最后只剩下空洞。
七十二地煞。
济世堂刑罚堂最精锐的力量,每一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。
就这么……没了?
连对方的衣服角都没碰到。
不,对方甚至连站姿都没怎么变过,脚上那双人字拖,还好端端地挂在脚趾上。
这不是武功。
这是妖术。
江辰拍了拍手,像是掸掉什么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,皱了皱眉。
“啧,把我这弄得这么乱,打扫起来很麻烦的。”
他走到古长风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老头,你这核桃,盘得不行啊。”
江辰伸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核桃碎渣。
“不够硬。”
古长风的身体猛地一颤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?”江辰掏了掏耳朵,“要我交出《玄医宝典》和铜针?还要动我家人?”
江辰蹲下身,和古长风平视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。
“我这人吧,记性不太好,但有两件事记得特别清楚。”
“一是别人怎么对我好,二就是……别人怎么想弄死我全家。”
江辰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算不上是笑的表情。
“你,是第二种。”
古长风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他想求饶,想说话,可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江辰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“算了,跟你这种老东西计较,掉价。”
他环顾四周,开始清点损失。
“我这张躺椅,午睡专用,从意大利托人带回来的,独家定制,算你五十万不过分吧。”
“这张桌子,纯实木的,被你的人一头撞裂了,二十万。”
“那个药柜,看见没?百年老字号,里面的药材都沾上你们的晦气了,得换,算你一百万。”
江辰说着,指了指还蹲在墙角的王大发。
“还有我姨夫,他一个本分老实的中医,哪见过这种场面?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创伤,裤子也得换条新的,这心理阴影,用钱都弥补不了。”
王大发听到自己的名字,吓得一哆嗦,哭丧着脸看向江辰。
江辰没理他,继续对古长风说。
“这样吧,我这人不喜欢算细账,给你凑个整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个亿。”
“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你,还有你这七十二个残废,今天之内,滚出江州,永远不准再踏入半步。”
江辰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,重重砸在古长风的心口上。
“不然,下次碎的,就不是核桃了。”
一个亿?
古长风眼前发黑。
他济世堂大长老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!
可看着江辰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他知道,对方不是在开玩笑。
今天不给钱,他和他带来的这些人,一个都走不出这条巷子。
“我……我给……”
古长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