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集团楼下。
江辰没有去开那辆劳斯莱斯。
他站在路边,点了一根烟,慢悠悠地抽着。
晚风吹过,烟气很快散在空气里。
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。
“师傅,去夜色酒吧。”江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一身休闲装,看着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。
“小伙子,那地方可不便宜啊。”司机好心提醒了一句。
江辰笑了笑。
“没事,我朋友请客。”
……
夜色酒吧。
江州最顶级的销金窟之一。
震耳欲聋的音乐,晃得人眼花的灯光,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混合的味道。
舞池里,年轻的男男女女疯狂地扭动着身体,释放着过剩的精力。
江辰穿着一身地摊货,跟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他穿过拥挤的人群,走到吧台前。
“一杯白水,加冰。”江辰对调酒师说。
调酒师是个画着烟熏妆的年轻男人,他上下打量了江辰一眼,嘴角撇了撇,但还是从吧台下拿了个杯子,接了杯水,扔进去几块冰。
江辰端着水杯,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。
他没有看舞池,也没有看周围的男男女女。
他在等人。
或者说,等鱼。
他把玄医真气运至双耳,周围嘈杂的音乐和喧闹声瞬间被过滤掉。
每一个人的心跳,呼吸,甚至血液流动的声音,都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。
他在寻找。
寻找那些心跳和呼吸频率,与正常人不同的“鱼”。
很快,他找到了。
吧台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调酒师,心跳比常人慢了三分之一。
左边卡座那个穿着暴露,正在和男人调情的女人,呼吸绵长,显然是练过内家功夫。
还有门口那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,看似在维持秩序,但他们的眼神,总是不经意地扫过全场,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。
江辰喝了一口冰水。
这网,撒得还挺大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,端着一杯威士忌,走到了江辰的卡座前。
女人很漂亮,身材火辣,妆容精致。
她红唇微启,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。
“帅哥,一个人啊?”
江辰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在等我老婆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帅哥真会开玩笑。你老婆放心让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?”
她顺势在江辰对面坐下,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。
“我叫Rose,帅哥,怎么称呼你?”
“江辰。”江辰说。
“江辰?”女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“好名字。”
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,推过来一张黑色的卡片。
“江先生,我们老板想跟你谈谈。”
江辰拿起那张卡片。
卡片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个用暗金色纹路勾勒出的,庙宇状的符号。
地藏王国。
“你们老板是谁?”江辰把玩着手里的卡片。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Rose站起身,对他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江辰把杯子里的冰水喝完,站了起来。
“带路吧。”
Rose在前面带路,扭着腰肢穿过舞池。
她带着江辰没有上楼,而是走向了吧台后面的一个通道。
那个调酒师为他们打开了一扇不起眼的门。
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灯光昏暗。
墙壁上挂着一些看不懂的抽象画。
走廊尽头,是一部需要刷卡才能启动的电梯。
Rose刷了卡,电梯门打开。
里面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,就是刚才守在门口的那两个保安。
他们对江辰视而不见,目不斜视。
电梯一路向下。
江辰看了一眼楼层显示屏,负三层。
叮。
电梯门打开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格斗场。
中间是一个八角笼,周围是一圈看台。
此刻,看台上坐满了人,一个个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。
在八角笼的正对面,有一个最高的主位。
一个戴着金色鬼脸面具的男人,坐在主位的沙发上。
他身边,站着十几个气息沉凝的黑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