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角落,灯光昏暗。
霸剑一个人站在原地,那张美艳而冰冷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。
她看着江辰一行人离去的背影,握着白玉盒子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个男人,他怎么敢?
他怎么敢提出如此狂妄到近乎荒谬的条件?
济世堂在江州所有的产业和人员。
那是一个经营了数十年的庞大网络,是济世堂伸向江南地区的触手和眼睛。
他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,想要全部拿走?
简直是疯了!
可是,她又不得不承认,江辰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狠狠地扎在了济世堂最脆弱的命门上。
鬼医。
这个名字,就像一根毒刺,扎在济世堂所有高层的心里。
他掌握的秘密,足以让整个济世堂伤筋动骨,甚至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。
所以,他必须死。
霸剑深吸一口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努力平复着翻江倒海的情绪。
她拿出一部造型奇特的黑色手机,按下一串加密的号码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,就被接通了。
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。
“堂主,出了一点意外。”霸剑的声音,恢复了往日的冰冷,只是仔细听,还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将刚才发生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,一字不漏地汇报了一遍。
包括江辰如何戏耍宋子豪,如何点评龙血藤,以及……他最后提出的,那个堪称天方夜谭的条件。
电话那头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霸剑能清晰地听到,自己心脏“怦怦”狂跳的声音。
她知道,堂主此刻,一定在经历着和她一样的震惊与愤怒。
良久。
那个苍老的声音,才再次响起,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疲惫和杀意。
“那个叛徒,已经到了金陵。”
“他……搭上了林家的线。”
霸剑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金陵林家!
那个以医药传世,在整个江南地区都举足轻重的庞然大物!
事情,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。
“答应他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,“答应他的所有条件。”
“堂主!”霸剑失声叫道,“江州的基业……”
“基业没了,可以再建。”堂主的声音,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,“秘密要是泄露出去,整个济世堂,就都完了!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霸剑闭上眼睛,艰难地吐出四个字。
“记住。”堂主的声音,再次传来,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这个人,只能合作,不能为敌。”
“他……比我们想象的,要恐怖得多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霸剑站在原地,感觉浑身都被冷汗浸透。
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。
距离江辰给出的十分钟期限,只剩下不到三分钟了。
她不再犹豫,抓起那个白玉盒子,快步朝着宴会厅外追了出去。
……
游轮的甲板上,海风吹拂。
江辰拉着杨雪晴的手,慢悠悠地走在前面。
林婉清和何春兰跟在后面,气氛有些诡异。
“江辰!你放手!”
杨雪晴的脸颊,烫得厉害,她用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。
刚才在里面,被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拉着手叫“老婆”,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快丢尽了。
可偏偏,心里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。
“不放。”江辰头也不回,“合同上写了,在外面要扮演好夫妻,牵个手怎么了?”
“那……那你也不能叫我老婆!”杨雪晴嘴硬道。
“那我叫什么?达令?宝贝儿?”
“你……”杨雪晴被他气得说不出话,只能任由他拉着,手心的温度,透过皮肤,一点点传到她的心里。
“江神医,那……那龙血藤,咱们真的不要了吗?”何春兰终于忍不住,凑上来小声问道。
那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啊。
就这么放弃了,她心疼得肝儿都在颤。
“一个快报废的烂木头,你要你拿去。”江辰撇了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