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的身体,僵在原地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懒散的眸子里,此刻却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,让她不敢直视。
棋子。
这个词,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,但紧接着,又有一股奇异的暖流,从心底涌起。
与其当一个被命运随意摆布,连挣扎都无力的可怜虫,她宁愿当他手中,一把锋利的刀。
哪怕,这把刀的结局,是折断。
“我……我该怎么做?”
林婉清抬起头,那双哭得红肿的眸子里,第一次,燃起了名为“反抗”的火焰。
江辰笑了。
他喜欢聪明的女人。
“很简单。”
他走到客厅的桌边,拿起一个苹果,咔嚓咬了一口。
“他们下一次联系你的时候,你就告诉他们,我最近在查一个叫‘地藏’的女人。”
“而且,我对她手里的什么‘圣物’,很感兴趣。”
江辰慢悠悠地嚼着苹果,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记住,演戏要演全套。”
“你要表现出你的恐惧,你的不安,你的不情愿,就像你现在这样。”
他指了指林婉清那张梨花带雨的脸。
林婉清愣愣地点了点头,心里却充满了疑惑。
地藏?
圣物?
这些都是什么?
她想问,但看着江辰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,自己现在唯一要做的,就是听话。
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江辰从口袋里,掏出一部崭新的,连包装膜都没撕的手机,扔给了她。
“以后,用这个联系我。”
说完,他把吃剩的苹果核,精准地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,然后双手插兜,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。
门,被轻轻带上。
屋子里,只剩下林婉清一个人,呆呆地握着那部还带着男人体温的手机。
她知道,从今天起,她的人生,将彻底被改写。
……
江辰走出公寓楼,并没有急着回去。
他沿着马路,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阳光正好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,让他又有了几分睡意。
“尊主”,济世堂,地藏王国。
一张无形的大网,似乎正在江州缓缓张开。
而他,就是这张网的中心。
“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江辰打了个哈欠,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
他没有给年万愁或者阎天正打电话。
有些老鼠,需要自己亲手去抓,才好玩。
就在他准备打个车,去城南那个机车党最爱聚集的废弃赛道碰碰运气时。
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,由远及近。
嗡——
一辆通体漆黑,造型夸张的哈雷摩托,如同暗夜里的猛兽,一个漂亮的甩尾,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车上,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女人。
那玲珑有致的曲线,被皮衣包裹得淋漓尽致,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美感。
她摘下头盔,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长发,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正是地藏。
“江先生,好巧啊。”
地藏一脚撑地,冲着江辰,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。
“还是说,你在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