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场单方面的,碾压。
江辰就像一头闯入了羊群的猛虎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哀嚎遍野。
那些所谓的“刀口舔血”的狠人,在他面前,脆弱得像是纸糊的。
不到一分钟。
上百号人,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。
没有一个死的,但也没有一个,还能站起来。
整个废弃的肉联厂,除了此起彼伏的呻吟声,一片死寂。
何冰和她的爷爷何建国,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大脑一片空白。
唐龙站在原地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他手里的那对核桃,“啪嗒”一声,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想跑,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,根本挪不动。
江辰趿拉着他的人字拖,一步步,走到了唐龙的面前。
他身上,依旧是那件干净的白T恤,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上。
“现在,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。”
江辰看着他,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。
“说吧,谁派你来的?”
“想挑拨我跟地藏,还有那个什么尊主打起来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唐龙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说,我说!”
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,磕头如捣蒜。
“是……是金陵卫家!”
“卫家?”
江辰挑了挑眉,这个姓氏,他有点印象。
“是卫家的大少爷,卫少阳!”
唐龙竹筒倒豆子一般,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。
“卫少爷说,只要在江州,把水搅浑,让您和地藏王国,还有尊主斗起来,他就有机会,趁虚而入。”
“他还说,事成之后,城西这片地界,就全归我管。”
“江先生,我……我就是一时财迷心窍啊!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“卫少阳……”
江辰念叨着这个名字,想起来了。
不就是前几天,在医院里,被他逼出合欢蛊,还讹了一个亿诊金的那个倒霉蛋吗?
“无聊。”
江辰撇了撇嘴。
他抬起脚,轻轻一踩。
咔嚓!
唐龙的右腿膝盖,应声碎裂。
“啊!”
唐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回去告诉你的主子。”
江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依旧平淡。
“江州这潭水,不是他能趟的。”
“再把爪子伸过来,我就亲自去金陵,把他全身的骨头,一根根,都拆了喂狗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地上哀嚎的唐龙一眼,转身,朝着何冰和何建国走了过去。
“走了,回家。”
他冲着还处在震惊中的爷孙俩,摆了摆手。
何冰一个激灵,连忙扶着自己的爷爷,跟了上去。
何建国看着江辰的背影,这位在江州医学界德高望重的老院长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。
敬畏,感激,还有一丝,深深的忌惮。
三人坐上奔驰大G,车子发动,绝尘而去。
只留下满地的黑衣人,和在夜风中,绝望哀嚎的唐龙。
车上。
何冰开着车,手心还在冒汗,她几次想开口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个……谢谢你。”
最终,她还是憋出了三个字。
“嗯。”
江辰靠在副驾驶上,闭着眼睛,好像已经睡着了。
“我爷爷他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