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提及自己与两名劫修交战,更没有提到自己用昊阳天剑斩杀劫修以及血遁逃命的经过。
那些事情涉及自身底牌。
尤其是血遁术,他绝不可能轻易告诉别人。
黄家老祖沉默地看着李玄。
李紫锋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黄前辈,玄儿说得很清楚,他根本没有机会加害平宇道友,他能活下来已经是侥幸。”
“谁让你开口了!?”
黄家老祖突然开口。
李紫锋一怔。
李玄的心脏也猛地一跳。
下一刻,黄家老祖缓缓说道:“平宇的魂牌已经碎了。”
轰!
这句话落下,李玄脑海中仿佛炸开一道雷霆。
黄平宇死了?
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自己亲眼看着黄平宇逃走,最终竟然还是死在了大海之中。
李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如果黄平宇还活着,他说的话自然有人可以证明。
可现在黄平宇死了。
死人无法开口。
原本还能说清楚的事情,瞬间变成了一桩死无对证的悬案。
“黄前辈……”
李紫锋急忙开口。
“闭嘴!”
黄家老祖一声冷喝。
恐怖威压轰然落下。
李紫锋脸色瞬间苍白,身体甚至踉跄了一步。
“李紫锋,我黄家死了一名筑基六层修士,你现在让我如何相信你儿子一句话?”
李紫锋咬牙道:“玄儿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,我愿意以性命担保!”
“你的性命值多少?”
黄家老祖冷声反问。
李紫锋脸色难看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李玄看到父亲被当众压制,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
他往前一步,挡在父亲身前。
“黄前辈,此事与我父亲无关。”
“黄平宇前辈是晚辈的同行者,他出事之后,晚辈愿意承担自己的责任,黄前辈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晚辈,不要牵连我父亲。”
黄家老祖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李小友,你这句话听起来倒是漂亮,可惜平宇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说你们遭遇四名劫修,可现场留下的气息却十分古怪。”
“我赶到的时候,现场只残留平宇以及劫修的气息,唯独没有你与那些劫修交手之后留下的痕迹。”
“你告诉我,这又该如何解释?”
李玄心头一沉。
果然。
紫府修士的手段远超自己的想象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施展血遁离开之后,现场的痕迹已经足够混乱。
现在看来,自己还是低估了高阶修士的探查能力。
李玄没有急着回答。
黄家老祖继续说道:“既然你说自己也遭到了劫修围攻,那么为何你能活着离开,平宇却死了?”
“还有,你刚才说自己被劫修缠住之后便逃走,可你究竟是怎么逃的?”
“为何在你之前的叙述里,对这一段说得如此含糊?”
每一句话都像一柄刀,直指李玄。
李玄知道,自己已经走到了悬崖边缘。
继续解释,必然涉及血遁术以及昊阳天剑。
不解释,对方就会认定自己心中有鬼。
就在这时,李紫锋再次开口。
“黄前辈,玄儿……”
“我让你闭嘴!”
黄家老祖神识威压再次落下。
李紫锋身体猛地一震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李玄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父亲!”
他伸手扶住李紫锋,随后抬头看向黄家老祖。
此时此刻,他已经彻底明白。
对方根本不需要证据。
黄平宇死了。
自己活着。
只要双方说法出现冲突,自己天然就站在最不利的位置。
更重要的是,父亲就在这里。
如果黄家老祖继续追究,父亲也会被卷进去。
李玄沉默了许久。
最终,他缓缓松开扶住父亲的手。
“黄前辈。”
“既然现场没有人能够替晚辈证明,晚辈也拿不出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。”
“那就换一个办法。”
黄家老祖眉头微皱。
“什么办法?”
李玄深吸一口气,声音逐渐变得坚定。
“回玉泉岛。”
“当着惊涛门前辈的面,晚辈接受问心术。”
此话一出,李紫锋脸色骤然大变。
“玄儿!”
李玄抬手制止父亲。
他看着黄家老祖,一字一句说道:“问心术可以追问修士是否说谎,晚辈若真的暗害黄平宇前辈,自然经不起问心术查验。”
“若晚辈所言句句属实,那么晚辈愿意接受所有调查。”
“但若晚辈通过问心术证明自己没有说谎,黄前辈也请不要再为难我父亲。”
荒岛上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黄家老祖深深看了李玄一眼。
他原本还准备继续施压,却没有想到李玄会主动提出接受问心术。
沉默数息之后,黄家老祖终于开口。
“好。”
“这是你自己提出的。”
“到了玉泉岛,当着惊涛门修士的面接受问心术,你可不能反悔。”
李玄拱手说道:“晚辈绝不反悔。”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