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帝白止亲口应允了这门婚事,一旁的墨渊听完当场就怔在了原地。归云抬手就往他胳膊上轻拍了一下,瞪着眼催他: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回神!你都是活了上万年的上古神了,怎么听见婚事就失了态,像什么样子?”
白止见此反倒捻着须笑了:“不打紧不打紧,少年人乍然听见定了婚约,自然是欢喜得懵了神。”
归云立刻哼了一声怼回去:“哎哟狐帝您可快别给他贴金了!他也算少年人?您说这话不臊得慌,我听着都替他脸热!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上古神尊,哪来的什么少年心性?要不是看在他对我家浅浅是掏心掏肺的实诚,这门婚事你就算把我打死,我也绝不可能点头。”
这话一出,墨渊整张脸彻底烧红了,他窘迫地看向归云:“姑姑,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?”
“面子?”归云挑了挑眉,“你都是活了几万年的上古神了,还要面子做什么?再说你本来就是要娶人家姑娘的,我们做长辈的不过随口开你两句玩笑,你就受不住了?要是连这几句打趣都扛不住,那趁早出门去,别在这儿待着——难不成活了数万载的上古神只,连自家长辈的几句玩笑都担不起?”
墨渊急得声音都软了几分:“姑姑!这儿好歹是青丘,你就不能在未来岳父面前给我留半分脸面?”
白止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,连忙摆手打圆场:“没事儿没事儿,我瞧着墨渊这副羞赧的模样,可爱得紧。”
墨渊实在待不住了,耳根通红地转身就跑,一口气冲到白浅跟前,委委屈屈地拽了拽她的袖子:“浅浅,你快去看看!姑姑和狐帝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!”那模样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白浅当场就愣住了,旁边的玉儿更是眼睛瞪得溜圆,生怕当场笑出声,赶紧闷着头转身就往归云和白止喝茶的地方冲。归云看见玉儿埋着头冲进来,连忙开口问:“丫头,你这是怎么了?”
直到这会儿玉儿才终于绷不住,扶着桌子放声大笑,直笑得腰都直不起来。好容易喘匀了气,她才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说:“姑奶奶,你们是没瞧见!我师公刚跑到我娘跟前告状去了,说你和狐帝爷爷两个人联手欺负他,那表情那语气,活像受了多大的冤屈似的!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,怕再晚跑出来一步,我当场就要笑晕过去。”
归云听完眼睛都瞪大了,随即又气又笑:“哟呵,这墨渊长本事了啊!还学会找媳妇儿告状了?怎么着,还想让浅浅丫头替他出头,来找我们理论不成?美得他!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撒娇卖惨了?喜欢撒娇是吧?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他,非得扒他一层皮下来,看他还敢不敢随便乱撒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