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安抬眼看向李玄成,语气郑重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:“李玄成,你给我听清楚。我知道你们男子大多免不了动三妻四妾的心思,更何况你们李家本就是世家大族,日后就算你自己不想纳妾,族规也未必容得你独守一妻——这是高门大户逃不开的规矩,我懂。但你得给我记死了: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,日后你真要纳妾,我非但同意,甚至可以帮你一起选人。但这一切的前提,必须是我先怀上孩子、平安生下嫡长子之后。而且你得保证,往后这府里,绝没有任何一个妾室敢在我面前作威作福,也绝没有任何一个庶出的孩子,身份能越过我的嫡子,任何一个庶出的姑娘,地位能压过我的嫡女。我要的从来不多,无非是嫡妻该有的全部尊重,和我孩子该得的所有权益。这两条你要是能做到,咱们往后自然和和美美相安无事;但凡有一条你做不到,或是觉得把我娶进门就能随便拿捏欺负,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。你总没忘吧?公爹和我娘本就是多年至交,他素来疼我疼得紧,就算这婚事当场作废,我大可以直接认他做义父。你想想,比起你这个儿媳妇,他要是能多我这么个疼到心坎里的女儿,指不定得多高兴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李玄成一听这话瞬间急了,连忙摆手讨饶:“媳妇儿别别别!你可不能这么干,你要是真认了我爹当爹,咱俩这不直接成兄妹了吗?咱们的婚事不就彻底黄了吗?你放心,我向你保证,成婚之前我半根手指头都不会碰别的女人!日后真要是被族里逼着非得纳妾,人选也一定先过你的眼,你点头说喜欢、说行,我才敢把人纳进门,半分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望安扫他一眼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:“行了,别杵在这儿演苦情戏了。咱们的婚事眼看着要提上日程,你这个新郎官还不赶紧去张罗?难不成还要我这个未过门的新娘子替你跑前跑后?”
话音刚落,蓝若琳笑着走过来,一把把自家还在发懵的儿子拉到身边,指尖微动就在他身上下了一道禁制,转头对望安温声道:“望安,我刚才在这臭小子身上留了道禁制,只要他在和你成婚之前敢碰任何别的女人,立刻就会浑身骨断筋折,痛得生不如死。”
李玄成脸色“唰”地就白了,苦着脸喊:“娘,你这也太狠了吧!”
蓝若琳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,半点不客气:“狠?傻儿子,我这是给你拴个警醒的箍儿!你要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那点事,我这个当娘的只能给你上道锁。你婚后想不想碰旁人我懒得管,但要是在我儿媳妇进门之前敢胡来,这道锁直接就能把你碾得粉身碎骨——这是你该付的代价,也是我今天给你上的第一课。你记清楚:既然你们已经定了婚事,就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,你要是在娶媳妇儿之前管不住自己乱搞,羞辱的不只是望安,更是她的爹娘,连咱们整个李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,这个代价你半分都承受不起。听娘一句劝,成婚之前你就老老实实清心寡欲一段日子,等你们俩完了婚,小两口天天腻在一处,到时候谁也不会管你们的闺房乐。”
一旁的长玉也开了口,语气温和却字字带着分量:“玄成啊,你也别怪你婆婆心狠。望安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我这个当娘的,自然要替她把后路都铺稳。你现在是疼她,是把她放在心尖上,可男人的心是会变的,你会不会变、什么时候变,我这个当岳母的没兴趣猜,也赌不起。我和你娘的想法一样,日后你真想纳妾也不是不能商量,但我把话撂在这儿:往后你要是敢宠妾灭妻、半分伤了我家望安,我肯定亲自上门,让你们两个合离,转头就能给我女儿找个比你好十倍的夫婿。更要紧的是,到那时候我真就让望安认你爹当义父,我要你堂堂正正以兄长的身份,亲手背着她,把她送进别的男人的花轿里——我倒要看看,到那时候你脸上会是个什么精彩模样。”
李玄成听完只觉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窟,万万没想到素来温和的未来岳母能说出这么狠的话,可偏生这比任何皮肉责罚都要戳心——世上还有什么比让他以兄长的身份,亲手送曾经的发妻出嫁更折磨人的事?他连半分犹豫都不敢有,立刻躬身表态:“请岳母放心!我这辈子断然不会辜负望安,就算日后真被族中长辈逼着纳妾,也绝不可能让任何妾室、庶出的孩子,越过望安和她的子女半分!”
长玉这才露出笑意,抬手虚扶他一把:“你有这份觉悟就好,起来吧。婚事既然定了,就该按部就班张罗起来,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,记住你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,千万别忘。我之前说的那些话能不能成真,全看你怎么做——我想你爹,肯定巴不得望安真认他当女儿呢。”
李玄成下意识转头往他爹的方向看,就见他爹眼睛亮得都快发绿了,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催望安改口叫爹,半点都舍不得给他留半分犯错的机会。李玄成在心里直翻白眼:合着我爹这是比我还急?他到底是有多想要个女儿啊?都迫不及待要把自己的儿媳妇变成亲闺女了,问过我这个当儿子的同意了吗?这也太偏心太过分了点。他忍不住狠狠瞪了自家爹一眼,在心里哀嚎:我的亲爹诶,你快把你那眼神收一收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