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旁的谢望安忽然开了口,对着李玄成软声劝道:“夫君,你要是还不肯踏上修炼之路,再过个几年,怕是连眼下这副年轻容颜都保不住了。等你好不容易修炼到能驻颜不老的境界,搞不好都已经七老八十了,就算那时候有了点修为,也多半活不过百岁。等你走了,妾身顶多也就为你守个三五年罢了。”
这话刚落,李玄成立刻就急了,当场反驳:“不行!我不同意你改嫁!”
旁边的蓝若琳当即接了话,半点不留情面:“你不同意?你凭什么不同意,有什么资格不同意?那时候你人都没了,人家丫头愿意为你守三五年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,怎么着?你还想拖着人家姑娘一辈子?儿啊,你这想法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?”
说着她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李怀安,李怀安立马会意,笑着看向自家儿子,语气里满是嘚瑟:“嘿嘿,还是你爹我通透,早早就踏了修炼的路,这容颜永远停在二十来岁,哪像你还有这种破烦恼,多好。”
李玄成听了,立刻投过去一个幽怨的眼神,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:“爹,您当初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这事啊……”
李怀安一听就拉下脸,没好气地骂道:“你个臭小子!当初我跟你娘为了劝你修炼费了多少口舌?可我们哪次一提‘修炼’两个字,你那副德行自己心里没数?现在倒好意思反过来怪我?看来我俩真是把你给宠坏了!儿媳妇,你过来,替我狠狠揍他一顿!”
谢望安连忙假意推辞:“公公,我动手打夫君怕是不太好吧?万一失手把他打坏了可怎么办呀?”
“打坏了我跟你婆母亲自给他治,保准这臭小子死不了!你尽管放心打!”李怀安大手一挥,半点不带犹豫的。
谢望安这才转头看向自家相公,摊了摊手道:“没办法呀夫君,我这可是奉了公公的命令,只能得罪你咯。”
李玄成此刻跟见了怪物似的盯着谢望安,他可太清楚自己这妻子的实力——当初她跟自己亲娘过招,手段凌厉得很,哪里是他现在能招架的。他吓得连连后退,指着谢望安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你你你别过来啊媳妇儿!我现在还没踏修炼路,对你来说就是个没半点修为的普通人,怕是连你一招都接不住,你真出手你相公我就得直接废了啊!”
谢望安白了他一眼,嘴里嘟囔了句“真没趣”,转头就朝外喊了一声:“莲儿,你过来。”
名叫莲儿的丫头立刻快步走过来,谢望安直接吩咐:“你去跟夫君打一架,记住别留手。”
莲儿也面露难色:“姐姐,我跟夫君动手,这怕是不妥吧?”
“怕什么,我们这都是奉了公公的命令,要不是我出手真能把夫君打坏,你以为我会叫你来呀?”
莲儿听了这话,只好依言上前。一开始两人交手还算是势均力敌,可打着打着李玄成心里越来越惊:他好歹也算是武功高强,居然连这个才刚踏入修行没几天的妾室都打不过?
越想他越憋屈——这叫什么事啊!凭什么全家人都踏上了修炼路,就他一个人落下了?这也就算了,他引以为傲的一身武功,现在居然连个刚入门的小丫头都打不过?念及此处,他心里那股对修炼的渴望一下子就被激得翻涌起来。
这时蓝若琳才缓缓开了口:“怎么啦儿子,这就受刺激了?往常我跟你爹好说歹说劝你修炼,你那时候是什么态度?半点不信也就算了,还自以为了不起,觉得自己武功高强,打遍天下无敌手。儿啊,你那点所谓的高强武功,在真正修仙者的仙法面前根本不堪一击,也就你自己一直固执己见不肯信。
你想想,每次我看着你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,都觉得你特别傻:明明唾手可得的摆在你面前,只要你点头踏进修仙界,就能拿到最好的资源,可你偏要拧着来,死不肯信有修炼这回事,非要一头扎进武道里。可你根本不知道,武道在仙道面前,根本就不够看。你以为我们当初为什么要让你学武?还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有规矩,修仙之人不能轻易对凡人动用法力,不然你以为我们会放着好好的修仙路不让你走,反倒让你去练什么武功?让你学武一来是想给你打个好基础,二来也是知道你自己真心喜欢,才顺着你的心意来。谁知道你这臭小子居然连修炼的存在都不肯信,为了哄你主动踏上修炼路,我跟你媳妇儿可是费了好大一番脑筋。”
李玄成这会儿早就服软了,低着头赶紧认错:“娘,我知道错了!从今往后我肯定好好修炼,绝对不会给您和爹丢脸!”
蓝若琳挑了挑眉:“最好是这样,要是让我发现你以后在修炼上有半分懈怠,我绝对饶不了你。”说着她又笑了起来,半是打趣半是认真地补了句:“我劝你可得抓紧时间入门,赶紧保住你这张现在还能看的脸。要是十年之内半点进益都没有,等你年轻的相貌保不住了,那可真就像你媳妇说的,等你走了她守个三五年就风风光光改嫁,到时候你就算是泉下有知,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