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林老板,你手底下那个阿什么来着,借我用用?”
电话那头是靓坤。
林歧眉头一挑:“坤哥,出什么事了?”
靓坤这人向来独来独往,突然开口借人,肯定不对劲。
“操,全他妈让和联胜耍了。”
靓坤的声音压得很低,火气却压不住。
“怎么讲?”
林歧大概猜到了什么,但这事儿跟靓坤有什么关系?
最近和联胜换龙头的事闹得满城风雨,港岛道上的人都绷着一根弦,生怕擦枪走火。
可谁能想到,和联胜内部早他妈和解了。
林怀乐这人,PUA确实有一套。
他跟大D谈了几天几夜,硬是把人摁住了。
条件也简单:尖沙咀的油水,两人对半分。
下一届龙头的位置,给大D留着。
大D权衡半天,放弃了另立山头的打算。
和联胜这边刚谈拢,转头就喊出了“打进尖沙咀”
的口号。
全港岛都以为他们要打内战,结果人家偷偷摸摸集结人手。
昨天夜里,几千号打仔从沙田、深水埗两个方向扑向油尖旺。
目标直指洪兴在尖沙咀的堂口。
洪兴那边根本没防备,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要不是太子带着他拳馆那帮徒弟死守陀地两条街,昨晚尖沙咀堂口的旗就得让人拔了。
就这一夜,洪兴的地盘丢了大半。
蒋天生急得跳脚,连夜召集所有堂主开会。
意思很明确:必须把和联胜的人打出去。
可问题是,尖沙咀堂口昨晚损失太惨重了,想靠自己抢回地盘?做梦。
和联胜毕竟是港岛老牌社团,号称人数最多。
虽然这些年日薄西山,被挤出了油水区,但昨晚这一手,让全港岛都见识了——什么叫人数优势。
一个堂口打一个堂口,人家随便一叫就是几千人,把号称洪兴最能打的太子都给冲垮了。
蒋天生这边还没调完兵,那边又传来消息:今天又有几千和联胜的人进了尖沙咀。
这阵仗,洪兴要是不倾尽全力,别说抢回尖沙咀丢的地盘,就连边上的旺角堂口都得让人淹了。
会开完,蒋天生拨了邓伯的电话。
响了半天,没人接。
这个老东西,摆明了撕破脸。
为了保住和联胜的完整,牺牲一下洪兴怎么了?反正洪兴堂口多,让一个尖沙咀出来分点地盘,又不伤筋动骨。
“和联胜直奔尖沙咀?放着别的地盘不管,专挑洪兴下手?”
林岐眉头一皱。
他记得大D和阿乐联手,确实能把和联胜的旗 ** 尖沙咀。
但要说到到底在谁的场子里扎的根,电影里根本就没细讲。
“操,尖沙咀的地盘,倪家占得最肥。
可人家是搞面粉的,手底下全是喷子,和联胜人再多,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撑得住。”
“剩下的好地方,就在太子那边。
那家伙就是个没脑子的莽货,和联胜不打他打哪个?”
靓坤说到这儿,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。
“懂了。
那为啥不直接来 ** 的旺角?”
林岐追问。
“你当我靓坤是软柿子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,“洪兴太子单挑确实有两下子,可真要比一个堂口的家底,他尖沙咀比我旺角差了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“坤哥本事这么大,还跟我开口要人?”
林岐话里带着笑。
“不能不防。
昨天晚上,和联胜完全能把洪兴在尖沙咀的旗给连根拔了,可他们收手了。”
靓坤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哦?有讲究?”
“留着两条街,洪兴在尖沙咀的堂口还在。
要是真把人赶绝了,那就是撕破脸没退路了。
和联胜应该还没准备好跟洪兴全面开战。”
靓坤这会儿脑子转得比谁都快,“搞不好过几天,和联胜还会把几条街还给太子。”
“可我的旺角,就不一定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昨晚他们拉出来快三千个打仔,尖沙咀太子那几百号人直接被冲散。”
“今天又塞进尖沙咀将近两千人。
时间太紧,洪兴根本来不及召集够人手,太子丢的地盘铁定拿不回来。
我担心他们下一刀就冲我旺角来。”
“你不跟着洪兴的人一起干回去?”
林岐问。
“操,我旺角跟尖沙咀就挨着,和联胜那么多人,肯定盯着我。
我要是去捅尖沙咀?那不是找死?先把自家门口守稳了再说。”
这段时间,靓坤越想越觉得林岐说的话有道理。
他自认对社团里的兄弟们没亏待过,可查了一圈下来,真正肯跟他靓坤一条心的,就剩一个老兄弟。
其他人,全特么是没义气的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