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马疤走过去,肩膀猛撞上一个洪泰的马仔,手里的酒全泼在那人胸口。
“哟,对不住啊小老弟。”
嘴上说着对不住,脸上挂着笑,那笑比刀还扎人。
年轻马仔火气上涌,爬起来就要挥拳,被旁边两人死死抱住。
“别上头!那是洪兴的人!”
通菜街那边,三家麻将馆也热闹了。
十五个洪兴兄弟分散开,坐进不同的桌。
有的大声嚷嚷,有的明着出千,有的输了赖账不给钱。
好好一个场子,吵得跟菜市场似的。
洪泰的红棍细飞哥脸黑得能滴水,拳头攥了又松。
可江湖规矩摆在那——对方没先动手,他不能动。
凌晨一点。
金凤凰VIP包厢里,酒瓶子砸在墙上,碎了一地。
大马疤一脚踹翻茶几,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。
“什么破酒?掺水掺得连马尿都不如!”
他吼完,一脚踹开包厢门。
外面憋了一晚上的洪泰看场终于炸了。
阿坚带头冲上来,七八个 ** 头抡得跟雨点似的。
大马疤缩着脖子护住要害,嘴里却喊得震天响:
“老子是洪兴旺角堂口的!大笨象头马!你们他妈敢打我?!”
江湖有规矩,对方报了名号就得停手谈判。
但洪泰这帮人今晚被挑衅了一整晚,火气早就压不住了。
再说洪泰现在什么情况?
高层跑的跑,躲的躲,群龙无首。
底下的兄弟心里都没底,不知道这社团还能不能撑下去,自己以后该怎么办。
洪兴旺角堂口的人一来挑事,那几个年轻的四九仔非但没收手,反而揍得更狠了。
“洪兴了不起啊?老子打的就是你们这帮扑街!”
一个染金毛的小子抄起酒瓶,直接砸在大马疤后背上。
金凤凰里面,一个小弟跑出来,凑到大笨象耳边嘀咕了几句。
大笨象弯下腰,冲靓坤点了点头:“坤哥,搞定了。”
靓坤嘴角一咧,等的不就是这个消息?
这时候,几个小弟从金凤凰里狼狈地窜出来,脸上憋着笑,又得装出一副挨了揍的样子。
看到靓坤,机灵的那个立马扑过来:“大佬!你要给兄弟们做主啊!”
靓坤一脸诧异:“咩事?”
“我和几个兄弟去洪泰的场子喝酒,看上个 ** ,刚想请她跳舞,洪泰看场的就动手了!”
“我说我们是洪兴的人,老大是靓坤,结果他们打得更凶,完全没把洪兴和您放在眼里啊!”
成了。
流程走完了。
洪泰这是自己找死——小弟报了名号还被打,那就是不讲规矩。
“靠,在旺角,还有人敢不给我靓坤和洪兴面子?”
靓坤把脸一沉,手一挥,“给我摇旗!我倒要看看洪泰有什么本事,敢这么嚣张!”
林岐在旁边看得直无语:“坤哥……这附近不都是你自己人吗?干嘛还要演这一出?”
“你懂什么?这叫名正言顺!”
靓坤拍了拍林岐肩膀。
凌晨两点十五分。
早就备好的几百号小弟,几分钟内全涌 ** 。
洪泰各个场子门口,面包车一辆接一辆停下。
车门拉开,几十个拿着 ** 、铁棍的洪兴打仔蜂拥而出。
大笨象戴着墨镜站在金凤凰门口,那副高大的身板本身就是一种威慑。
他走路的模样却悠闲得很,像在散步。
“洪泰的兄弟不懂规矩啊。”
大笨象站在门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进人耳朵里。
“我们洪兴的人报了名号还接着打,这是不给我大佬靓坤面子,还是不给我们洪兴面子?”
经理脸白得跟纸一样,知道今晚躲不过去了。
嘴还没张开,大笨象手一抬:“给 ** !”
洪兴旺角堂的人马像潮水一样灌进来,门口先堵死,剩下的抄起家伙见人就砸。
玻璃碎了一地,惨叫声和求饶声搅在一起,刺耳得很。
同一时间,通菜街那边三家麻将馆也没能幸免。
洪兴旺角堂的打仔早就备好了口罩和手套,动作利索得很。
洪泰在旺角两条街上的场子,全被端了。
靓坤这回布置得滴水不漏,人手齐整,打得就是洪泰一个措手不及。
更何况洪泰最能打的韦吉祥废了,小霸王也跑了。
高层还窝在旺角警署喝茶,整个洪泰连个能扛事的人都没有,根本挡不住洪兴旺角堂的攻势。
一个钟头不到,洪泰在旺角的地盘全丢了。
洪兴旺角堂把人打得满地找牙,旗子插得稳稳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