靓坤接过账本随便翻了两页,眼神一亮。
“大笨象,这月花红翻倍,给兄弟们都分一分。”
他把账本往桌上一丢:“总堂那边交的钱,也别再压着了,慢慢恢复到以前那个数。”
“知道了,坤哥。”
大笨象点头应下。
铜锣湾东漫酒吧,包厢里烟雾浓得呛人。
东星五虎中的两个——下山虎乌鸦和笑面虎吴志伟正坐在里头,周围十几个穿得清凉的陪酒女来来 ** 。
乌鸦光着膀子,后背一整幅猛虎下山纹身狰狞得吓人。
他左手搂一个女人,右手举着酒杯,脸已经喝得通红。
今天他们刚跟洪兴铜锣湾那边的新晋红棍陈浩南那帮人砍了一架。
乌鸦一个人就把陈浩南压着打,后来大B带着一群人赶到,抬出蒋天生和骆驼的名头,乌鸦他们才撤。
但乌鸦和笑面虎已经在铜锣湾站稳了,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跟大B、陈浩南耗。
“阿伟,今天打得真过瘾!那个陈浩南算什么东西,也配叫红棍?”
乌鸦舌头都大了,声音吼得包厢嗡嗡响:“我看洪兴也就那点能耐,以后铜锣湾那一片,我让洪兴的人见了我乌鸦就绕着走!”
笑面虎吴志伟比乌鸦斯文不少。
他穿了件花衬衫,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看着永远像在笑。
可知道底细的人都清楚,这笑脸底下的手段有多毒。
“乌鸦,别太张扬。”
吴志伟抿了口酒:“铜锣湾到底是洪兴的地盘,咱这次能 ** 来插旗,全靠骆叔跟蒋先生谈妥了条件。”
“条件?”
乌鸦一口唾沫啐地上。
“江湖上说什么条件?拳头硬就是道理!那个蒋天生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,洪兴那群人全是废物!”
话刚说完,乌鸦的小弟阿强急匆匆推门进来,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。
乌鸦的脸一下子沉下去。
他手里的酒杯猛地砸在地上,玻璃碴子炸开,陪酒女们吓得尖叫着往旁边躲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笑面虎皱了皱眉,挥手让那几个陪酒女散开。
乌鸦一巴掌拍在茶几上,震得烟灰缸蹦了三蹦。
“操 ** 靓坤,靠卖A货发得流油。”
“刚才店里俩娘们嫌铜锣湾买不到旺角那些新款包,带着一帮人直接走了。
跟着她们的几个男的还在那边说风凉话。”
“你数数,这都第几回了?咱们酒吧生意全被搅黄了。”
笑面虎眼底闪过一丝妒色,脸上却堆出笑来。
“人家有路子赚钱,咱们操什么心。
东漫酒吧现在不是咱们的么,铜锣湾也算站稳脚了,慢慢熬呗。”
“慢慢熬?”
乌鸦呼地站起来,衬衫底下肌肉绷得硬邦邦。
“靓坤那玩意儿算个什么东西?不过是个草鞋。”
笑面虎清楚乌鸦这脾气,犯起浑来十头牛都拽不住。
他抬抬手,让陪酒的姑娘们全退出去,压低嗓子说:“你想干嘛?靓坤可不是善茬。
旺角堂口跟大B的铜锣湾没法比,蒋天生见了他都得给几分面子。”
“以前老听人说靓坤多狠多猛。”
乌鸦咧嘴笑了,扭了扭脖子,骨头咔咔响。
“今晚去旺角逛逛?会会洪兴这位传奇草鞋?”
“乌鸦!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笑面虎脸皮绷紧了。
人的名树的影。
他跟乌鸦敢在铜锣湾横着走,是摸透了洪兴铜锣湾堂口的底细。
这里除了一个陈浩南还能打,其余全是废物。
旺角不一样。
靓坤虽是个草鞋,可那位置是拿刀在港岛江湖上一刀一刀砍出来的。
不光能打,还疯、还毒、还阴。
这一号人,笑面虎半点不想沾。
“怎么,怕了?”
乌鸦一把搂住笑面虎肩膀。
“有我在,他靓坤还能吃了你?”
“乌鸦,要不先跟龙头说一声?咱们跟洪兴才刚谈和。”
乌鸦胳膊上的力道越收越紧。
笑面虎还是补了一句,建议先跟骆驼通个气。
“少废话,跟我走。”
乌鸦拽起矮胖的笑面虎,直接往外拖。
旺角。
靓坤刚送走十三妹,心情不错,看着从赤柱出来没几天的哈里和亚郎正跟大笨象扯淡。
这两个跟了他好些年。
以前哈里、亚郎、傻强加大笨象,是他手底下四大金刚。
“扑街,你俩出来了,是接着混社团,还是想走正道?”
靓坤一拳砸在哈里胸口,又踮脚拍了拍亚郎肩膀。
“坤哥开什么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