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乖,港岛的大老板这么阔绰?五百块一条狗吃?”
“这也太奢侈了,我也想去当条狗!”
“那是人吃的吗?怕是天天烧鸭大白肉吧。”
许大林看着这群被带偏节奏的村民,嘴角直抽抽。
你们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?重点是钱,不是狗!再说了,人家吃的能是你们能比的?想起在港岛那顿大餐,他喉咙里又是一阵紧缩,馋虫都被勾出来了。
“闭嘴!听我说完重点。”
许大林大喝一声,压住喧闹。
“虽然下等货不要,但好货的价格,高得离谱。”
他伸出手指,一个一个掰着算:
“赤嘴,一百五一斤。”
“白花,一千。”
“蜘蛛胶,一千五。”
“房胶,两千。”
说到这儿,他故意停顿,吊足了胃口,才吐出最后那个让所有人窒息的数字:
“至于金钱鳘鱼胶……三千一斤。”
死寂。
现场安静得可怕,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响。
人们的心脏剧烈跳动,仿佛要撞出胸腔。
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到百元的年代,三千块是什么概念?那是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天文数字!甚至是一个家庭几代人的积蓄!
这就只是一斤鱼胶?
大家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上次连鱼带胶才卖五百,现在光胶就这个价?这差价也太夸张了。
“六伯!那不是有一块金钱鳘吗?”
有人突然惊呼。
“一块不止一斤吧?”
“若是真的,那岂不是好几万?”
人群像潮水般分开,一个佝偻着背、拄着拐杖的老头艰难地挤了进来。
那是六伯。
老人喘得厉害,身子直晃。
旁边人眼疾手快,一把架住胳膊。
“大林……”
老头声音发颤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你说的是真话?那金钱鳘鱼胶,真能卖到三千一斤?”
他死死攥住许大林的袖子,指节都泛白。
自家存了多少年,有多重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一斤七两。
按这价算,就是五千多块!
够孙子读几年书?
还有结余!
天上掉馅饼的事,咋就砸自个儿头上了?
“六伯,千真万确。”
许大林从兜里掏出钱。
用布条扎着的一沓票子,递过去。
“一斤七两二,整五千一百六十。
您数数。”
接过钱的瞬间,老人的手抖得像筛糠。
老泪纵横,视线模糊一片。
这不是钱。
这是续命的甘霖。
“大林子,大恩大德!”
老人双手捧着钱,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“我家正缺钱周转,这下……这下可救了急了。”
“六伯,折煞我了。”
许大林笑着摆手。
“该谢的是港岛那位大老板。”
“人家慈悲,肯接济咱们穷人。”
“咱们的好日子,还在后头呢。”
老人连连点头,满脸感激。
“是啊,大老板是善人。”
“谁说资本家没良心?分明是活菩萨转世。”
“行了,大家伙儿都盯着呢。”
许大林提高嗓门,笑得灿烂。
“再不发,你们眼神都能把我剐了。”
人群躁动不安。
个个眼冒绿光,像饿狼扑食。
再磨蹭,怕是要出乱子。
“开始领钱!”
“听名字排队,不许挤!”
“第一名,许大石。”
“白花胶一块,赤嘴三块。”
“现金一千一百八十八元。”
许大林没打算自己捞油水。
全村一家亲,祖宗血脉相连。
这点钱,就当给宗族做功德。
有心的人,自然知道怎么回报。
不懂规矩的,也不怪罪。
反正他早有准备。
提前在外头收了些货,赚得并不比这位六伯少。
“最后一位,九叔。”
许大林走到村支书面前。
“蜘蛛胶三两六,房胶一块一斤一。”
“合计两千七百四十块。”
九叔接过钱袋,没好气地瞪他一眼。
抬手就在许大林肩膀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你小子,故意的吧?”
“明明轮到我,偏往后拖。”
“当我瞎看不出来?”
许大林脸上堆着笑,手里却死死攥着九叔的胳膊,仿佛怕这老头半路溜了似的。
“九叔,您老可别多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