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缴费单,赶紧交钱!”
吴爱国没空跟这护士一般见识。
他大步上前,一把抓过单据,态度诚恳地解释:“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
“我们是邻居,家里大人全不在,就剩这两个娃。”
“老人是我们送来的。”
护士愣了一下。
看她刚才那冲劲,还以为这家人是想赖账呢。
此刻听说是邻居帮忙,脸上的冰霜总算化开几分。
“幸亏送来得及时。”
护士叹了口气,神色缓和不少。
“再晚一个小时,神仙也救不回。”
听到这句,吴爱国悬着的心终于落地。
他转头看向傻柱,沉声吩咐:“柱子哥,你在这儿守着。”
“我去趟收费处,把钱交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脚步匆匆。
不多时,缴费手续办完。
吴爱国拿着单据折返回来。
刚走到抢救室门口,就看见王虎的奶奶被推了出来。
老人已经醒了,眼神有些涣散。
王虎和他妹妹扑到床边,急得眼圈通红。
“奶奶!您没事吧?”
老人艰难地转过头。
看到孙子孙女,嘴唇动了动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小虎……我咋在医院?”
王虎眼泪哗啦一下就下来了。
他紧紧握着老人的手,哽咽道:“奶奶,是爱国叔叔、傻柱叔叔,还有三大爷,把您救回来的!”
老人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泪光,微微点了点头。
看着老人被推进病房,吴爱国再次转向傻柱。
“柱子哥,这里交给你了。”
“我去食堂转转,看有没有热乎饭。”
“给这一家子买点带过来,总不能饿着肚子养病。”
傻柱摆摆手,一脸嫌弃。
“医院食堂能有啥好吃的?全是馊味。”
“巧了,我今天下班顺路,拎回两个饭盒。”
“里面还有剩菜,回去热一热就能吃。”
“我回去弄好了,给小虎他们端过来。”
钥匙链在指尖晃出一串脆响。
吴爱国把车钥匙递过去,动作干脆利落:“柱子哥,车就放这儿,回头直接骑走。”
傻柱接过钥匙,没多废话,揣进兜里,转身迈步出了病房。
走廊的光线有些昏黄,他脚步不停,直奔楼下取车,准备去给王虎家送饭。
病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吴爱国走到床边,看着躺在白色床单上的老人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:“张奶奶,感觉好些没?身上还有哪儿疼得厉害?”
这老太太心里清楚得很。
刚才孙子王虎已经悄悄透了底:是吴爱国把人送来的,连住院押金都是这位小年轻垫的。
这份恩情,重得像座山。
她颤巍巍地抬起手,眼神里满是感激:“爱国啊,大恩不言谢。
钱的事儿你千万别急,等小虎大了,有了出息,一定一笔笔还给你。”
吴爱国摆摆手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:“谈钱就生分了。
您先把病养好才是正经事,至于钱,让小虎长大了再慢慢算,我不急这一时半刻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吴爱国下意识回头。
只见母亲陈淑英和三大妈跟在傻柱身后,风风火火地挤进了病房。
“怎么样?张婶情况稳定吗?”
陈淑英进门第一句话就问得焦急,眉头都皱在了一起。
吴爱国迎上去,安抚道:“妈,多亏送来得及时,人已经稳住了,没什么大碍。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……”
三大妈长舒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这才放松下来,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平安符似的吉利话。
陈淑英没工夫歇着,把手里的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搁,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老人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张婶,我熬了点小米粥,配了两碟爽口的咸菜。
您身子虚,要是饿得慌,稍微起来喝两口?”
这番体贴入微的话语,让本就感动的张奶奶眼眶更红了。
她连连点头,声音哽咽:“淑英,还有你们三大妈,真是辛苦你们了……”
三大妈手脚麻利地从布袋里掏出几个还温热的窝窝头,递给一旁的王虎和丫丫:“小虎,丫丫,快去洗洗手。
三奶奶特意给你们留的粗粮,趁热吃。”
两个孩子乖巧地点头,屁颠屁颠跑出去打水洗脸。
屋里只剩下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