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几年一直在外面打工吗?”
庞谨说着话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啤酒杯壁,看似随意地抬眼问道,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李闯和张婷婷交握的手。
“是啊,”李闯下意识地抽回手,挠了挠后脑勺,粗糙的手掌在牛仔裤上蹭了蹭,“中学不念了就跟婷婷一起走了,先在电子厂熬了三年,天天站十二个小时,手指头都磨出泡了。后来实在熬不住,就跟着老乡去工地搬砖,扛钢筋,啥苦活累活都干过。”
他说着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,只是笑容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“不过也攒了点钱,回来把老房子翻盖一下,再跟婷婷把婚结了,以后就在镇上开个小超市,再也不出去遭那份罪了。”
“南方哪个城市啊?”庞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啤酒的苦涩在舌尖散开。
“嗯……就是在两广那边。”李闯含糊地应了一声,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旁边的张婷婷,手指紧张地敲了敲桌面。
庞谨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两广一带的电子厂和工地,只要肯下力气,一个月挣个万八千不成问题,他们俩一起干了这么多年,别说盖房子,就是在镇上买套商品房都绰绰有余,怎么可能只攒了点盖房子的钱。
更何况李闯说话时眼神闪躲,语气发虚,明摆着是有事瞒着他。
旁边的张婷婷始终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只有那只白皙的手,一直在不停地摩挲着脖子上那块墨绿色的玉佩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玉佩上的符文在灯光下若隐若现,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道家气息,若不是庞谨通天的眼力,根本不可能察觉。
庞谨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。
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,有些秘密一旦说出口,带来的可能不是解脱,而是灭顶之灾。
如果他们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,现在逼他们说出来,只会让他们更加恐慌,甚至可能把他们推向更深的深渊。
他决定先按兵不动,暗中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无论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,只要他庞谨还在,就绝不会让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重蹈前世的覆辙。
接下来的时间,大家喝着酒聊起上学时的事,又聊起了小时候的糗事。
庞谨和大家喝着聊着,不过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张婷婷,试图从她身上找到更多的线索。
他发现,张婷婷的警惕性非常高,总是下意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,而且她的坐姿非常奇怪,别人可能觉得是女孩子的端庄优雅,但庞谨看出了不同,她双手始终放在桌子上,发生什么事,随时都可以做出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