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。”
庞谨轻声说了一句,像是对自己说,又像是对这片山谷说。
“有我在,没人能毁了这里。”
话音落,他收回目光,继续往山下走。脚步很轻,却异常坚定。
回到院子时,堂屋的灯早已灭了,只有他房间的窗台上,留着一盏小小的夜灯。暖黄的光透过窗纸映出来,朦朦胧胧的,像一团温柔的光晕。
是母亲张兰英睡前悄悄给他留的。
庞谨站在院门口,看着那点灯光,心里微微一动。
前世修行数万年,住过琼楼玉宇,睡过仙宫宝殿,却再没有父母亲人为他留过一盏灯。
他推门进了房间,没有立刻歇息,而是从储物的布袋里拿出那枚九阳草籽。
黑色的种子躺在掌心,约莫拇指大小,表面泛着温润的微光,里面沉睡着上古灵植的生机。
之前在省城,薛书严把它交给他时,种子还带着沉沉的死气,这些日子被他随身带着,时不时用灵气温养,已经苏醒了不少。
明天就把它种到后山向阳坡去。
庞谨心里想着,指尖一缕灵气缓缓注入种子。
种子像是感受到了暖意,微微颤动了一下,外壳下的嫩芽又苏醒了几分。
收好种子,他又拿出几块雷击木边角料,指尖凝出灵气刻刀,飞快地刻了起来。
木屑簌簌落下,不过片刻,几枚小巧的辟邪牌就成型了。
每块木牌上都刻着简易的辟邪符文,里面注入了一缕他的纯阳灵气。
虽然比不上给队员们的那块防御力强,但对付寻常邪祟、阴煞之气,已经绰绰有余。
一共雕刻了很多块,父母、二叔二婶、老叔老婶、姐姐姐夫、堂妹……
每人一块。
他南下之后,华州未必太平。
鬼王宗的人已经在周边踩点,保不齐会铤而走险。
有这几块木牌在,寻常邪修近不了家人的身,也能让他走得安心些。
刻完木牌,又将几瓶清尸丹、补气丹分门别类放好,庞谨才盘膝坐到床上,开始浅浅入定,稳固刚突破的大宗师巅峰境界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。
庞飞燕起得最早,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服从外面晨跑回来,额头上沾着细汗,脸蛋红扑扑的。
一进院门就叽叽喳喳地说后山的空气有多好,草叶上的露水有多甜,连蝴蝶都比别处的好看。
李玉娟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,笑着数落她:“多大的人了,还跟个孩子似的。快洗手,早饭好了。”
“知道啦妈!”庞飞燕笑嘻嘻地应着,转头就看见庞谨从房间里走出来,眼睛一下子亮了,“哥!你起这么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