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想斩杀,必然要费一番手脚。
若是等它彻底突破,难度会翻一倍都不止。
“不能等。”庞谨抬眼,语气斩钉截铁,“明天一早,探阴魂谷。能斩杀最好,就算不能,也要打断它的突破。”
“明天?”银雀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,“好!我听你的!寨里有十二名蛊师,都能上阵,金蚕蛊、毒蛊、困蛊都有,能帮上忙。还有寨墙的驱邪大阵,我也可以调一部分人过去,在谷口布困蛊阵,断它退路!”
“嗯。”庞谨沉吟片刻,又道,“我带的队伍明天中午前能到,都是训练过的士兵,会用合击阵,能正面牵制尸王。你安排人熟悉一下阵型,明天配合行动。”
“太好了!”银雀眼睛一亮。
她本来还担心人手不够,庞谨带的人能来,无疑是雪中送炭。
她见过那些士兵的配合,进退有序,悍不畏死,有他们正面牵制,胜算至少多三成。
两人又沿着石阶往上走,回到祖祠正殿。
银雀从供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,封面上写着苗文,边角都磨破了。
“这是姑姑生前记的手札,里面写了她和鬼王宗宗主交手的细节,还有她对阴魂谷地形的标注。”她把书递给庞谨,“姑姑说那个宗主修为很高,至少是筑基后期,而且邪法诡异,让我们遇上了千万不能硬拼。”
庞谨接过手札,随手翻了几页。
字迹娟秀,记录得很详细,从鬼王宗宗主的招式路数、邪法特性,到阴魂谷的岔路、暗洞、养尸地的位置,都画得清清楚楚。
看得出来,写下这些的人,不仅心思缜密,还极有谋略。
只可惜天不假年。
“你姑姑是个值得敬佩的人。”庞谨合上手札,语气认真,“这笔账,我会帮你算清楚。”
银雀鼻尖一酸,差点掉下泪来。
这些日子,她一个女孩子撑着整个寨子,既要追查蛊王下落,又要安抚族老、防备尸王,夜里常常一个人躲起来哭,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。
庞谨的话不多,却像一颗定心丸,稳稳地落在她心里。
银雀吸了吸鼻子,把眼泪逼回去,扬起下巴,又变回那个飒爽的苗疆少主:“嗯!有你在,肯定没问题!走,我们出去吧,逛了这么久,你同学估计也逛累了,晚饭差不多该好了。”
两人走出祖祠的时候,夕阳正好落在山尖,把半边天都染成了金红色。
晚风卷着枫树叶沙沙作响,远处的寨子里飘来饭菜的香气,还有铜鼓声隐隐传来。
庞谨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祖祠大门,眸色微沉。
鬼王宗宗主,筑基后期,上古传承……
看来这十万大山里,藏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要多。
赵丽丽逛到太阳快落山才回到安排好的吊脚楼。
她是真累了,走了一下午的山路,脚都酸了,可精神却格外亢奋,坐在竹椅上还在翻下午拍的照片,嘴里不停跟送她回来的阿朵念叨着哪里好看、哪里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