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雷尔下令转移精灵的当天夜里。
一辆没有任何纹章的马车离开了旧庄园。
负责押送的共有五个人。
两人坐在车前，另外三人骑马跟在后面。
他们都是卡雷尔私人护卫里的老面孔。
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也知道什么东西不该问。
马车离开庄园以后，没有走通往黑岩的商路。
而是沿着一条偏僻小路向东南绕行。
这条路会经过一处岔口。
只要过了那里，之后便会越来越远离黑岩。
没有人注意到。
庄园外不远处的矮坡上，一直伏着一个人。
他身上的外衣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右手少了两根手指，脸侧多了一道从耳边一直延伸到下巴的伤疤。
直到最后一名骑手经过。
维克才从草丛里撑起身体。
几个月了。
他终于又看见了这辆车。
……
天刚蒙蒙亮。
马车来到那处岔口附近。
道路前方横着一棵树。
树干不算粗，却正好横在两道车辙中间。
赶车的护卫勒住缰绳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后面一名骑手翻身下马。
他刚靠近。
嗖——
短箭从路旁飞出。
男人肩膀猛地一震，整个人栽进泥里。
“有人！”
另外几人瞬间拔出武器。
维克已经从另一边冲出来。
没有管中箭的那个人。
直奔车头。
赶车的护卫刚把短刀拔出来，手腕就挨了一棍。
短刀脱手。
维克顺势抓住他的衣领，直接把人从车架上拽了下来。
旁边的人一剑刺来。
维克偏过身体。
剑锋还是从肋侧拉开一道口子。
他闷哼一声，撞开对方，翻上车架。
“驾！”
两匹马被猛地抽了一鞭。
马车向前冲去。
车轮压进路旁浅沟，又狠狠弹了起来。
后面的骑手已经追上来。
一支箭钉进车厢。
第二支从维克肩边飞过。
他压低身体，只顾催马。
前方倒下的树没有完全堵死道路。
右侧还剩一段勉强能够通过的泥坡。
两匹马从那里硬挤过去。
左侧车轮猛地撞上凸起的树根。
咔的一声。
外圈裂开了一块。
马车狠狠晃了一下。
却没有停。
维克回头看了一眼。
一个中箭。
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。
剩下三人已经催马追来。
他抢到了车。
但甩不掉后面的骑兵。
按原来的准备继续往前走，根本撑不了多久。
维克望向越来越近的岔路。
左边继续远离黑岩。
右边则会绕回旧石桥。
再往北。
就是黑岩领。
几天前，他躲在路边的小酒馆外听过几个商人聊天。
苍鹫剩下的人去了黑岩。
科林也在那里。
卡雷尔派了信使过去要人。
可那个刚继承爵位没多久的年轻男爵，没有立刻交。
维克不知道后面的事情。
更不知道黑岩到底会不会收留自己。
但此刻他没得选。
卡雷尔的人就在身后。
往左，只会重新掉进他们手里。
维克猛地一扯缰绳。
“右！”
两匹马嘶叫着改变方向。
马车冲向通往旧石桥的道路。
……
清晨。
格林带着四名守卫走到旧石桥附近。
卡雷尔的信送到以后，黑岩没有封路。
商人、农户照常通行。
只是沿路巡查比之前频繁了一些。
尤其是成队的陌生骑手和携带大量武器的人。
格林刚检查完桥边的泥路。
远处便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。
“有人过来了。”
一名守卫抬头。
最先冲进视野的是一辆马车。
左边车轮已经明显变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