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金牙察言观色,继续道:“就是......下地、掏老宅子,找古人留下的宝贝。”
“那里面随便一件东西,只要是真货就够普通人家吃用几年!”
大金牙看向胡八一道:“胡爷,我看您像是个懂行的。”
“这行当得胆大心细、还得有真本事,我看您就合适。”
胡八一放下酒杯,淡淡说了句:“寻龙分金看缠山,一重缠是一重关。”
“关门如有八重险,不出阴阳八卦形。”
这是《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》里的口诀!
大金牙一听,浑身一震,眼睛骤然亮了起来,激动得差点打翻酒杯:“哎哟!我的爷!”
“真佛就在眼前!失敬失敬!胡爷,您果然是真人不露相!”
“这口诀,没点家传渊源绝说不出来!”
大金牙再看姜烨,只见姜烨依旧神色平淡地喝着茶。
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对话,但大金牙心中已认定。
这位深不可测的姜爷,恐怕也不是寻常人物。
有这两位在,再加上那个憨直的王胖子,这组合......。
一顿涮羊肉,吃出了新的门路。
大金牙的热情和暗示,胡八一心头的波澜,王凯旋对“宝贝”的憧憬。
还有姜烨静观其变的沉稳,在雅间的烟气酒香中交织。
大金牙那顿涮羊肉,吃得王凯旋心头发热,眼睛里晃动的都是“老物件换大团结”的影子。
回到大杂院,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拉着胡八一和姜烨嘀嘀咕咕算账。
“老胡,姜大哥,你们算算!”
“大金牙那孙子虽然不地道,可这话在理啊!咱现在啥情况?”
“工作没着落,坐吃山空!姜大哥带来的钱和粮票,能撑多久?”
“那倒斗......来钱真那么快吗!”
王凯旋压低了声音,却压不住兴奋。
胡八一坐在床边,就着昏黄的灯光,慢慢卷着烟眉头拧着。
大金牙的话,还有那套“寻龙分金”的口诀,确实戳中了他心里某个隐秘的角落。
《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》是家里传下来的,他爷爷当年也干过那行当。
后来金盆洗手,严令后代不得再沾。
后来他在昆仑山当工程兵、开山凿洞,对地势山形有了更直观的感受。
那本书里的东西偶尔闪过脑海,竟能印证一二。
要说不动心,那是假的。
可......。
“胖子,别瞎嚷嚷。”
胡八一吐出一口烟,烟雾模糊了他略显挣扎的脸:“那活儿损阴德,而且风险大、现在也抓得严。”
“我爷爷当年怎么交代的?‘饿死不下地,穷死不摸金’,咱们再想想别的辙。”
“别的辙?有啥辙?”
王凯旋急了:“去扛大包?糊纸盒?那点钱够干啥?”
“老胡,我知道你心思重,可这都什么时候了?”
“眼看就要揭不开锅了!姜大哥,你说是不是?”
姜烨一直靠墙坐在自己的铺位上,闭目养神,仿佛在听又仿佛没听。
这时睁开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:“八一顾虑的有道理。”
“倒斗那行当水太深,规矩多也犯忌讳。”
说到这里姜烨顿了顿,看向胡八一道:“不过,胖子说的也是实情。”
“别以为我们不知道,你那些钱都寄给你那些战友家属了。”